什么头顶星星的海滩,什么草原落日下的车座,什么联盟最高的山顶,他连首都私立医院的病房都不行,成天想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虽然纪戎确实是来跟他聊了几句正事,咨询了几个问题,什么宿城内线,什么姚青旧部,什么保守派候选人,姚琛泽捡他知道的问题回答了,眼睛全落在纪戎指节那几个清晰的牙印上。

    “哦,家里的oga牙口挺好。”天杀的alha还举起那只手摩挲着指节,又朝他好脾气笑了笑。

    他堂堂一个猛虎alha被一只兔子比了过去,这还有道理吗?

    再者,纪戎这次来,还是替姜愿送婚礼请柬的。姚琛泽和姜愿不算太熟,只跟姜愿的父亲打过交道。当时情况危急,在第四军医院抢救时还是承蒙姜医生照应的,按理说应该他主动去道谢结交才对。

    不过他跟姜医生的结婚对象江术白倒是有点来往。

    原定的婚期往后推了推,姜医生特意等事情了结了才办的婚礼。这人一向古板得很,不喜欢麻烦,也很不爱铺张,这回怎么如此积极,广发请帖都发到他这儿了,昭告天下的意味很浓。

    怎么,就你能结婚?

    谢谢,也不是很想去呢!

    想到这里,姚琛泽揪着左寒的衣角更是不乐意撒手。

    “姚琛泽,你再不放开我,下次不给亲了。”左寒佯怒威胁。他趴得腰酸背痛,亲得心浮气躁,推又不敢用力推,怕把人弄伤。

    也不敢起身,一退开,身残志坚的那位就要伸长脖子追着他亲。

    真的很丢脸呐。

    第53章 爱我爱得无法自拔

    车拐进熟悉的街道,孟厌歪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真的坏了?”纪戎试图逗他说话。

    孟厌从鼻腔里有气无力哼出一声,没敢说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算时长。

    如果以服务对象的时长算,一次两百,那实在太亏了,可比扫马路还累。

    偷偷改一改,后面加个零什么的,不过分吧?

    考虑到孟厌脖子上的红痕太过明显,纪戎顺路拐去新馆,想问隔壁奶茶店的两位年轻女员工借个化妆品遮一遮。

    孟厌不想麻烦,纪戎坚持,“身份证明要用很多年,今天得拍新的证件照,会看到的。”

    “没事嘛。”孟厌私心里暗暗希望能拍进去,又坐在楼梯上,乖乖仰着头,任由纪戎用遮瑕膏点涂着脖子和锁骨。

    今天要拍照啊,新照片一定要拍得好看些。孟厌盯着纪戎挺拔的鼻梁骨入了神,两只眼睛都成了斗鸡眼。

    纪戎觉得他可爱,托起他的下巴,轻轻咬了咬饱满的唇珠。

    两个人一个坐着仰头,一个站着俯身,在场馆背面的楼梯上接吻。

    然后就被来楼梯口抽烟的场馆新主人——扬子鳄先生当场抓获。

    纪戎一本正经地直起身和人寒暄,孟厌板着张小脸,跳下楼梯,跑去将遮瑕膏归还。

    “谢谢姐姐,姐姐再见。”他竖着耳朵道谢。

    冷酷的大灰狼不知道自己耳尖是红的,眼睛是湿的,声音也是哑的。

    更新身份信息的材料早已准备齐全,又因为提前预约了时间,不一会儿就办完了。

    小狼崽摸着新身份卡,高兴地绕着纪戎直转圈,“我现在叫孟晏啦。”

    “以后我就叫孟晏啦!”

    正闹着,余光撞见来市政厅劳务处办事的熟人,秦雯淙,裕庆高中那个配合叶怡诬陷他偷钻石戒指的语文老师。

    秦雯淙前段时间被人举报了,被开除前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承认了自己做过的错事,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收受贿赂、配合家长诬陷学生盗窃这一条。

    这会儿估计是来登记信息找新工作的吧。

    毕业生纪苗苗的八卦短信很早就发到了孟晏的手机里,无非是感慨他竟然蒙受了这么大的冤屈,经历可真是传奇。

    孟晏不知道这事已经传得这么远了,只端出个长辈的架子,冷漠地回了句,“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是真的不在意了,也没去打招呼,转头往车上跑。

    得赶紧回去喂他的猫了。

    有人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

    因为纪戎刚进军政处就揪出了宿城军部里姚青的内线,军衔又升一级,风头太盛,行政人员特意跑了一趟,给他送来了执行确认材料。

    别的动产、不动产倒没什么,只那座合法钛矿的经营权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孟家旁支很多,家族企业更是管理混乱,纪戎忙前忙后操了不少心。

    “瞎子重见光明后,第一时间就是扔掉黑暗中一直陪伴自己的拐杖。”那人聊完正事,瞥了瞥正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看着纪戎背影的孟晏,自以为很诚恳地建议:“纪先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纪戎蹙了蹙眉,到底没当面发脾气。

    “他说什么了,你怎么一脸不高兴呐。”电梯里,孟晏扯扯纪戎的袖子,晃了晃他的胳膊。

    纪戎自然不会把挑拨离间的原话告诉孟晏,他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委屈道:“晏宝,军部的同事都说我只是个兔子alha,一点也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