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束的玫瑰花埋住,孟晏举着手,对着星空下那枚漂亮的钻戒左看右看,眼睛湿了又湿,心里咕噜噜直冒泡。

    他从来都不用羡慕别人。

    两人生日隔得不远,没多久就是纪戎的生日了。趁着纪戎去洗澡,孟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到时候该准备些什么。

    脑子里有了几个点子,孟晏激动地跳下床,翻开新的日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旧的练习本被他涂得乱七八糟,手里这个漂亮本子,他要从头开始认认真真写。

    纪戎的日记本就摊开放在桌边,就像他清澈见底的心思一样,从不对自己设防。孟晏犹豫再三,趴在桌子上偷偷用手指推开封皮,鼓起腮帮子对着翘起的书角吹气,假装是风不小心翻开了书页。

    去年过生日捡的树叶,还有他放学路上偶尔摘给纪戎的野花,都被这只温柔的兔子夹在了日记本里,妥贴收好。

    无论他送什么,纪戎都很珍惜。

    “今天接到了我的oga,看起来很瘦小,眼神很警惕,讲话凶巴巴的,应该过得很不好,很可怜,我希望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期待。”

    “耳朵真可爱。哦,我不是福瑞控。”

    “孟厌的饮食喜好:不爱吃肉,爱吃胡萝卜?(此事待考证)”

    “厌厌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内心柔软又善良,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发现他的可爱。”

    ……

    “原来不是爱吃胡萝卜,是怕花钱。(考证完毕)”

    “今天又发现了孟厌的优点:勤劳。小爪子总是弄得脏兮兮的,也不会剪指甲,还以为我没有发现袜子破洞的秘密,哈哈,笨呐,纪先生什么都知道。”

    ……

    “孟厌不爱吃蒜,以后做菜少放。这小崽子不挑食,找到这一条可真不容易,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

    “因为他嚼到蒜会皱眉。”

    ……

    “如果能把我的oga揣在兜里就好了,嗯,我得反思我的黏人。咳咳,纪戎,你二十八了,要稳重。”

    “没有办法,因为孟厌太可爱了。 ”

    ……

    “孟厌的口头禅:真烦,烦死了,好烦呐,你真烦人。越来越软,怎么回事?”

    “哦,是我的功劳。”

    ……

    “开枪了,会有麻烦,不后悔。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棍子落在孟厌身上。”

    ……

    “以后得写晏晏了,总会写错,还不太习惯。其实我从不觉得他是个讨厌的小家伙,他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宝贝。”

    ……

    “人和人之间的羁绊很神奇,其实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了。”

    ……

    视线模糊一片,孟晏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最后埋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都在颤。

    棍棒、恶语带来的疼痛、委屈都没有叫他想哭。结果冰霜被暖阳融化后,全都淅淅沥沥落进了他的眼眶。

    所以不是他爱哭,是纪戎太坏了。

    ——

    隔日大早,还迷迷糊糊睡着,纪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又在催促着给纪苗苗介绍对象。

    纪戎照常将孟晏送去学校,坐在车里给他弟打了个电话。

    来了首都安家后,回家的机会更少,也确实很久没顾得上那个小兔崽子了。

    “哦,哥,这个啊,这个不用你操心了。”电话拨了很久才接通,对面的人语气雀跃。

    “有对象了?”纪戎想多问点,又忍不住叮嘱,“不能耽误学业,要保护好自己,也要多考察考察对方。”

    “知道了知道了,叫我呢,挂了挂了。”纪苗苗好像确实很着急,话没说完,通话就断了。

    总是冒冒失失的,越大越不听话。纪戎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

    有个在政工部的学弟年后会调到宿城军部,人还不错,他原本是在留意着的,只是既担心纪苗苗不懂事惹人烦,又怕介绍的人性格不好起矛盾,一直犹豫不决。

    这下算是省事了。

    昨天休息了一天,一上午都很忙。

    第四军医院附属研究所跟东部联盟合作的类基因药赛斯安德正式获批,有两只密封好的浓缩样品需要送到特殊药物储存室封存。

    照样还是纪戎跑腿。

    走出后勤部的老楼,忽然有些心神不宁,纪戎无意识点了点手机。

    今天早上吃早饭时,孟晏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肿肿的,或许是昨天晚上在天台看星星看太久,吹风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