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和兽兵,都愕然回头,望向声音出来的方向。

    曹珊珊绝望的闭上双眼,等着青狼兽兵将她撕碎,却在最后一刻,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象兽身影从街道的尽头冲来。

    她朦胧间,看到在那头高大的象兽背上,坐着一名熟悉而又陌生的年青冷峻的武者,举着一杆血色大旗冲来。

    是叶凡么?

    临死之前,能见到叶凡最后一眼,也算无憾了。

    “飕!”

    一道尺长冰箭,爆射出寒光,从远处一闪而逝,一枚冰箭刺入了她身前那头正抬爪要撕裂她的青狼兽兵体内。

    青狼兽兵惨叫一声,迅速被冰箭的寒气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块,“咔嚓”倒地碎裂成冰渣。

    一道年青的身影一闪而至,站在她身前,伸出铁掌般的大手,拉着她的芊芊玉手,从满地的尸体血魄之中,拉了起来。

    但是他的脸庞,依然是冷冷的。

    “叶凡!”

    曹珊珊怔怔的望着叶凡那熟悉又陌生,变得沉静,甚至铁血无情,无法揣度其心意的脸庞。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稚气的少年郎,不再是当年南辰武院内,那个只顾埋头修炼,平日闷声不吭,毫无信心,甚至不敢和她大声说话的青涩少年武生。

    一切都变了。

    但是有一点没变,他装出来的一副冰冷眼眸深处,依然深藏着一抹柔情。

    曹珊珊不由眼眶一红,轻声哽咽。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全城人都在逃亡的时候,最后来救她的人,会是他。

    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人会在这一刻,还关心她的死活,一眼就从城东满地的死人堆里看到她,把她拉出来。

    叶凡神情冷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一眼不发,转身便要离开。

    曹珊珊情绪失控,猛然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虎腰,轻声哭泣道:“叶凡,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知道,你还关心我,在乎着我!这些年你变了很多,但是你的心从未变过!你一直都是这么倔强,所有的苦和委屈只是自己忍受着,不肯说出来。你只是默默的对我好,从不求我做什么!只是我太贪心了,还想要更多、更多!”

    叶凡身躯微微一僵,感受到了身后娇躯的颤抖和不安。

    他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最终叹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这世上很多事情,一旦决定,就再也无从回头了。

    早在南辰武院的那三年,他在每日拼命苦修想要追赶上其他武生的时候,就和青梅竹马的曹珊珊渐行渐远,空有男女朋友之名,大部分时候却几乎连几句话都说不上。

    只是少年时的儿女情分,勉强维系着这三年的脆弱关系。既然那日已经决定不再相互成为对方的羁绊,那就彻底放下吧。

    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

    无怨无悔!

    只是,此生有缘相遇,无份相守!

    叶凡的这一声叹息,胜过无数的话语。

    曹珊珊听到叶凡这一声轻叹,娇躯顿时一颤,明白叶凡的意思,痛苦的慢慢松开僵硬的双手。

    是啊!当年做出了抉择,一切都成了定局,二人之间早已经结束。或许这一切,命运早已经冥冥注定。

    “叶凡!如果有好的女子对你动情,一定要珍惜。”

    她神伤黯然,欲哭无泪。她明白,这一次,是真正的别离。

    “保重!”

    叶凡默然,伫足半晌。说完,最终猛然足下一点,一个闪身飞跃,重新飞落大灰背上坐下,握紧了城主令旗。

    山猿兽尊扛着巨石棒,目光阴沉的盯着叶凡,朝狈绞诧异道:“狈绞祭司大人,你说的强敌,不会就是这个毛头小子吧?!他坐在猛犸象上,必是猛犸象的主人!莫非他就是狼王陛下,点名要活捉的圣神祭司?”

    狈绞连连点头,“就是他!尽可能的活捉,要是捉不了,便只有杀了!”

    四头山猪也急忙嚷道:“山猿祖爷爷,这个人族和他的大灰灰非常变态,千万要小心啊!就是那头大灰灰,在角斗中,一招杀死了俺们的山猪祖爷爷,我们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角斗,一招刺死了山猪兽尊?”

    山猿兽尊不由收起了轻视之心,“收队——!”一声厉啸,将散开追杀城东人群的数十头青狼兽兵们重新聚拢。

    众兽兵们纷纷聚拢,在它身后散开。

    再加上狈绞带来的二百多头士气涣散的兽兵,足足有二百五十余兽族兵力,大部分是凶兽九品的青狼兽兵。

    这股兽兵算是非常强悍,几乎是占了城内三分之一的兽兵总数。

    这股强大的兽兵联合起来,几乎可以媲美一头兽尊的战斗力。

    山猿兽尊肩扛着巨石棒,阴声冷笑:“那毛头小子,就是你干掉了那头愚蠢的山猪兽尊!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并不是你战力强,而是那头山猪太蠢了!”

    “是吗!那你有种就来领教一下,我大灰的厉害!”

    叶凡坐在大灰的背上,冷冷的看着山猿兽尊和它手下的兽兵快速集结,并未出手阻止。

    这些兽兵被集结起来,不再胡乱攻击,城里也能少死许多平民和低阶武者。

    “城主大人,我们来了!”

    “快,后面的赶紧跟上!”

    在叶凡的身后空旷街道上,姜尤希带着大群数千计的姜氏族人武者、和守城士兵、散兵游勇们正在拼命奔跑赶来,几乎气都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