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朱利安还记得伏尔泰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表情一阵复杂,很想把对方给活埋了。

    【虽然我不赞同你的性癖,但是我誓死捍卫你勇当男妓的权利。】

    【滚!】

    ……

    二月十四日,法国情人节。

    在著名的圣瓦伦坦镇,朱利安一身巧克力色的西装,奶白色的衬衣,系着红色领结,活脱脱的一个童话故事里巧克力工厂出来的法国绅士。

    他怀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在地铁站的路口处,他对阿蒂尔·兰波单膝跪下。

    “夫人,请收下我对你的热爱。”

    “——朱利安!”

    阿蒂尔·兰波早有预料,仍然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自己的臭弟弟从某个角落里杀出来。

    确认没有危险后。

    阿蒂尔·兰波在愉快中接过了玫瑰花。

    同时,他扒拉朱利安的外套口袋,找到了丝绒礼盒,打开来,自己给自己戴上戒指了。

    “好吧,款式挺好看的。”

    他的行为弄得朱利安的流程失误。

    朱利安温柔道:“你应该让我为你戴上。”

    阿蒂尔·兰波炫耀戒指,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世上哪里有‘应该’和‘不应该’,那是凡人的庸人自扰,只有我‘喜欢’和‘不喜欢’!”

    阿蒂尔·兰波挂在了朱利安的后背上,让对方背起自己,就像是一只大型的树袋熊。

    他在法国没有了家人。

    宠着他,送他礼物的人就剩下朱利安了。

    “朱利安,我们新婚快乐!巧克力我喜欢甜一点的,香薰要玫瑰味,今晚要看到你的丁字裤!”

    “夫人……难道不是你穿吗?”

    朱利安一脸纵容,嘴里说出来的话刁钻一回。

    阿蒂尔·兰波张口咬住朱利安的脸颊。

    如同啃咬巧克力。

    “我就要你!”

    ……

    谢谢你,朱利安。

    我从来没有享受过情人节,一次都没有。

    第90章

    二月底,休假结束,两人返回巴黎。

    朱利安悄然睁开眼,去看枕边之人,阿蒂尔·兰波的睡颜香甜,被夜间生活掏空了精力。对方的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那条大长腿展现在空气之下,蜜色均匀,只有咯吱窝和大腿内侧还保留雪白色。

    这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双人床,床单是新的,两头的床柱掉漆,朱利安未能给阿蒂尔·兰波富足的生活,他们躺在这里,比法国的中产阶级还有所不如。

    正是这份平凡里的安心,令他们相聚于此。

    朱利安的手指捉起阿蒂尔·兰波佩戴戒指的手,五指修长,软若无骨,心头浮现舍不得挪开的想法。

    可惜要上班了。

    无论阿蒂尔·兰波有多好,人总是要把持住。

    朱利安亲对阿蒂尔·兰波的右手落下一个吻,轻轻挪开阿蒂尔·兰波的上半身,自己的肩膀发麻,没有大碍,倒是阿蒂尔·兰波缠着他的腿有点麻烦。

    “朱利安……不要走……”

    阿蒂尔·兰波梦呓,朱利安满脸苦恼,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夫人,你不能把你的拖延症传染给我!

    十分钟后,朱利安匆匆出门。

    他跑过了好几个街区,在一辆路边的车里消失。

    车上,司机专心开车,朱利安按下后座位遮挡板的按钮,脱掉衣服,踹掉鞋子,用活血的无味特制药消除脖颈处的吻痕,换上了平时工作的严谨打扮。

    而后,朱利安伸手在脸上一抹。

    异能易容如水波一样地抖动,不留下半点痕迹,他剥下了一张透明如薄翼的面具。

    这张面具出自法国的异能技师之手,数量非常有限。

    遮挡板降下,重新出现的人就是法国政府的高官,欧洲顶尖的超越者,主张“人民主权”的国务部长雅克·卢梭。因为他的思想理念和立志于提高儿童教育、培养全方面人才的做法,他在法国的支持率很高,大有成为下一任元首候选人的趋势。

    即便如此,法国超越者默认不染指元首之位,把这个位置留给非异能力者,让元首成为双方的桥梁。

    他们礼让的是人民的意志。

    是这个社会不想要暴力、希望平等的最终渴求。

    这样一来,给予外界的法国人民看来,异能力者再厉害也是服从国家的管理,要接受元首的调令。有这些经历过战争、看透利益和权势的超越者在,法兰西本土的精神文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某些德行不够的害群之马。

    雅克·卢梭扭了扭脖子,用手捶着肩膀,对司机吩咐道:“稍后把夏尔·波德莱尔接过来,他要是上班迟到超过十分钟,你直接替我举报他的偷懒。”

    司机听见后座的声音,点了点头,用余光偷看反光镜,发现卢梭先生今天的肩膀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