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凭语觉得自己其实也可以稍微忍忍。

    然而就在他正要说没什么的时候,凉不怨又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已经是生气的前奏了:“纪凭语,你别忘了为什么把期限定为十个月。”

    十个月。

    他们说好了的,这十个月里纪凭语只需要随心而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凉不怨负责接就行。

    纪凭语可以不用去做到完美。

    “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

    纪凭语凑近他,耷拉下来,小声抱怨:“我真的好讨厌应酬。”

    凉不怨毫不犹豫:“那就推了。”

    纪凭语低叹:“可是你……”

    “纪凭语。”凉不怨借着遮掩,悄悄捏了下他的指尖:“我这么拼命爬到这个位置,让自己拥有那么高的身价,不是让你为我担心的。”

    他轻声问:“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没有圈内好友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纪凭语。

    他的世界只要纪凭语。

    纪凭语微怔。

    他看着凉不怨哄完他又转头喊潘怀,让潘怀去推了节目组的邀约,半晌接不上话。

    这段时间他是舒服了,但从某些时候就开始被培养出来的后天性格也揪着纪凭语在跟纪凭语说他有点过分了。

    比如打多人电话会议时因为不好开免提、耳机又没电了,就让凉不怨给他举着手机放在耳边。

    比如因为突然想吃哪家的什么东西,就让凉不怨放下了手边的事去给他买。

    比如忽然想去滑雪,就把凉不怨从音乐室挖出来,去俱乐部玩。

    诸如此类的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凉不怨别说是没有半点怨言了,甚至每次被纪凭语支使的时候都完全可以说是甘之如饴。

    但就算是以上这些发生的时候,纪凭语的心情也没有像此刻这样。

    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在强而有力的跳动着,似乎躁动不安地想要冲他诉说什么。

    这和被凉不怨撩到完全就是两种感受。

    纪凭语抬手,下意识想要隔着衣物摸一下自己的「护身符」,但摁了个空后才想起他没戴在脖子上,而是放在了行李箱里。

    没戴着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凉不怨在那边跟潘怀说了推应酬的事,潘怀没什么意外地点头答应,又有点好奇:“你俩要去约会吗?”

    他小声说:“其实明天去更好,我刚听人说明天晚上香海这边有当地的一个什么祭海活动,去附近镇上可以看见演出,会弄到很晚。听说还挺有意思的。”

    纪凭语注意到了他的某个用词,回过神来扬了下眉。

    凉不怨也稍顿,但他没有跟潘怀解释。

    等到潘怀走了后,纪凭语就抱着胸迎着海风看凉不怨。

    他勾唇轻笑:“你跟你助理是怎么说的?”

    其实凉不怨没说,只是潘怀猜的。

    他就是没猜到他俩都这样了,还不算在一起。

    凉不怨看向他,没有解释,只低声问:“不算约会么?”

    纪凭对上他暗潮汹涌的眼眸,冲他勾了勾手指。

    凉不怨跟着他的指尖凑近他。

    纪凭语就在他耳边说:“凉不怨,我的时间很贵的。请我约会,你得付点什么。”

    他的气息就在他耳侧,和咸湿的海风纠缠在一起,送入他的感官,叫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战栗。

    凉不怨的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

    “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先要个定金吧。”

    今天天气很好,一早就有海鸥成群结队地在观看他们排练,只有一点小浪花的海面更是透着一股宁静祥和。

    此时夕阳落下,黄昏的余晖洒在大海和沙滩上,镀上一层璀璨的色彩。

    海边就算是被清场了,也还是有很多人。

    有节目组的人,有还在排队等着第二次彩排的选手。

    而纪凭语就在这份喧嚣中很轻地吻了一下凉不怨的耳垂。

    像是用一个亲吻把想要诉说的所有情话都传递给了凉不怨。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