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走。”鲁东海催促道:“一个人就够了,这么多人风险大,如果有危险我肯定会离开的,放心。”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席乐只能同意。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鲁东海其实心里也没底,这次总共亲眼见到的只死了两个人,非常少。

    镜子会这么善良吗?

    等席乐和殷白鹤离开后,鲁东海走到床边,离镜子也就只有伸手的距离,以便于自己离开。

    等待是最漫长的。

    鲁东海等到了孟慈,等到了徐小圆和奄奄一息的白筝,再没有等到别人。

    他站在床边,心渐渐沉到了底。

    剩下的人是还没能出来,还是已经死了?

    他就知道这次没这么简单,即使他平时想的不多,也明白了新娘搞的鬼。

    他们以为换了门牌号新娘就换了房间,实际上并没有,从头到尾新娘都在房间里。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在幻觉里了。

    真假交织让他们无法分辨,而一切的源头――新娘就躺在床上安然地睡着。

    这间房间是新娘的,已经成为她的所在地。

    就像是磁场变化,这个房间的一切都在新娘的念头之下,她可以影响这个房间、甚至于整个宾馆。

    但同时也夹杂着生路。

    久久没有等到新的人,鲁东海猛然开口:“不等了,走。”

    他伸向了镜子,很快就被抓入镜中,整个人消失,201房间仿佛又恢复到了以前。

    又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席乐回来后站在自己的公寓里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灌了两口水才恢复平静。

    “不知道他们出来了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看向殷白鹤,又问:“你看到了什么幻觉?恐怖吗?”

    脱离了昏黄灯光,现在公寓里过度明亮的白炽灯照在殷白鹤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有些脱离现实。

    席乐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一种奇异的脆弱感。

    当然,这种感觉在男人睁开眼的同时消失殆尽。

    殷白鹤将他手中的杯子拿走,“还可以。”

    席乐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其实他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幻觉,按照自己猜测的,应该是每个人所想的、恐惧的。

    他好奇殷白鹤有什么恐惧的。

    这个男人从他第一次认识起,就像一个波澜不惊的老年人,情绪很少变化。

    只有怼人的时候才会显得有生活气息一点。

    殷白鹤察觉到他的情绪,“想知道?”

    席乐老老实实的点头。

    殷白鹤说:“你先说你自己的。”

    席乐犹豫了那么一秒,就把自己遇到的幻觉说了一遍:“……我的还不算太恐怖。”

    “和你差不多。”殷白鹤食指指腹在玻璃杯上来回摩挲,“属于可以轻易发现的。”

    席乐:“……”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正不高兴,手机不停地震动,是微信里的消息提醒。

    徐小圆:【席乐殷白鹤 大佬们在吗?】

    徐小圆:【我靠我终于出来了!】

    徐小圆:【白筝 你好点了吗?】

    席乐看到这些消息,心中不禁轻松起来,回复道:【我们出来了,白筝怎么了?】

    这里面居然是白筝不对劲?

    徐小圆发了语音:“白筝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受伤没有。”

    她说完又说了自己的经历。

    说来其实也是大大咧咧的人在这次事件里比较幸运。

    徐小圆父母恩爱,对她也是非常宠爱,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恐惧的事情,除了那些社会新闻和灵异事件。

    之前看的恐怖片起了作用,新娘的幻觉对她而言伤害在于自己的幻想。

    她想到恐怖情节就会出现,一旦清楚其中的原理,只要放空大脑就相对安全。

    并不是人人都能轻易做到放空大脑,和她相反,一向有主意的白筝反而受了伤。

    正说着,群里白筝的出现让他们放了心:【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筝靠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个冷水脸才清醒。

    她刚才竟然在幻觉里看见了夏雨虹……

    白筝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了她,她一开始没发现是幻觉,听到敲门声,一打开发现夏雨虹,整个人如坠冰窟。

    死人敲门太恐怖了。

    当时白筝的思路僵直了很久,直到出现更多的意外才反应过来破绽太多。

    但这件事给她的冲击不小,尤其是她这次在幻觉里亲手杀了夏雨虹,夏雨虹又复活――心理上难以忘怀。

    所以白筝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随后,鲁东海和孟慈的消息依次出现在群里。

    熟悉的人都没有出事,这让席乐眉头舒展。

    这次新娘的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和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让他们分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