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两个屋子现在里面都住了人,再加上之前的事,席乐不敢再闹出大动静。

    指不定他们还会以为他们俩在做什么――

    不对,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席乐警惕地看着殷白鹤,趁着天没黑赶紧洗漱,然后就躺上床闭着眼装作休憩。

    他感觉到自己身边躺下了人,动作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他能听到殷白鹤的呼吸声。

    之前席乐觉得无所谓,可这一层窗纱被揭破之后,他不可避免地不自在起来。

    为什么这房间没有两张床?

    他要分床睡。

    或者他之前应该想着和鲁大哥睡的,鲁大哥一个人一个屋,他怎么没想起来。

    周可云回到屋子里,见张敏雪安然无恙,松了口气:“还好,你没出事。”

    “我离那边远远的,怎么可能出事啊。”张敏雪躺在床上,“反正我是不打算多露面。”

    “他们说明天去北院,你也不去吗?”

    “去北苑干什么?”

    “找镜子,他们说找到镜子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我们不就是被镜子抓进来的吗。”

    张敏雪犹犹豫豫起来,最后说:“那明天我也去吧,不过北院不是说有鬼吗?”

    “有鬼,但是有离开的方法啊。”周可云在她身边躺下,“再说了,这么多人,替死鬼肯定有的吧。”

    张敏雪心底的想法和她一样。

    这鬼地方她实在受够了,只要能离开,她干什么都可以,那么多人,找到镜子她趁他们不注意就先离开。

    想到可以回家,张敏雪放松起来。

    周可云紧绷了一天的心,现在有熟悉的同伴,现在也放松下来,“趁早睡吧。”

    睡着了就可以忘掉那些事情。

    两个在现实里经常熬夜的姑娘,在这里开始了早睡。

    窗外的天色早就完全黑透,屋子里也安静下来,只剩下床上两个人的呼吸声。

    直到空气中多了一个呼吸。

    周可云正睡得熟,耳边却吵吵嚷嚷的,好像有拖行的声音,有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像梦魇一般。

    耳边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像烧热水开了在冒泡似的。

    她烦躁地拧眉,终于睁开眼。

    没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不清屋子里的东西,但是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月光洒落进来。

    周可云看到有个黑影在床边蹲着,之前听到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她迷迷糊糊的头脑立刻就惊醒了,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啊――”

    床边的那黑影动了,扭过头。

    惨白的月光照射下,周可云眼中只看到了沾满血的獠牙,眼白一翻,晕在了床上。

    南院这一声尖叫另外两个院子都听见了。

    白筝离得最近,也是醒得最早的,她这次是一个人睡的,按着心口,冷静,冷静。

    房间里黑漆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有东西蹿出来。

    好在,这一声尖叫过后,周围又安静下来。

    白筝没了睡意,躺在床上。

    有人出事了,是住在南院的女孩,不知道是一个人出事,还是两个都一起出事。

    她虽然自私,但这种时候也兔死狐悲。

    席乐从熟睡中惊醒,头皮一紧,正要起床,被殷白鹤按住,他清醒过来,“刚才是谁的声音?”

    身旁有熟悉的人,安全感大增。

    殷白鹤想了下,“新人的。”

    席乐哦了声,睁着眼回忆两个新人今天都做了什么,不过什么也没想到。

    那为什么会出事?禁忌到底是什么?

    “出事的应该是没吃晚饭的那个。”殷白鹤低声说。

    “可能因为辛叔做饭她没出来吃吧,作为客人,好像确实不太适合。”席乐猜测。

    仅仅因为客人没有出来吃饭,就因此杀人,对于他们来说,这也太冤枉了。

    但是在镜子世界里因为冤枉死去的人太多了,不差这一个,鬼是不会对人类有同理心的。

    这一晚其实他们都猜到有人会出事。

    在镜子里的世界,没有一个夜晚是平静的。

    有了这一出,席乐暂时没了睡意,明天就要去北院,现在想什么都没用。

    他平躺在床上,“殷白鹤,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问。”

    “上次……”席乐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问题有点自恋。

    他换了种说法,“你为什么喜欢男生?”

    黑暗中殷白鹤的声音很清晰:“不知道。”

    席乐一下扭过头,虽然黑乎乎地也看不到殷白鹤的脸,但他知道他们现在是面对面的。

    他小声说:“我还没有喜欢过人。”

    刨除对个别早年的港台女明星的喜欢不算,他似乎真的没有喜欢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