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呃……”

    电话挂断,崔成国呆了一下,疯了一样跑出办公室。

    2017年5月28日晚八点,东国大学副校长李铭勋遇枪击,身中四枪而亡,舆论哗然。

    ——

    sunny盯着闹钟,还差十秒到七点,先拍了一下,这样闹钟就不会响了。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sunny牌闹钟响了起来,刘一睁开眼睛,看到sunny靠着床头坐着,往前蹭了蹭,枕着她的大腿。

    “再睡会儿,起那么早……”刘一抱着sunny的腿,又闭上了眼睛。

    “已经七点了,还要睡多久啊。”sunny抱着刘一的头,帮他按太阳穴醒脑,道:“今天是第一天装修,我一定要去监工的,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老婆有所求,老公必……不行,我不能去,我有事儿。”刘一习惯性地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摇头。

    “什么事,你不是不用上班么。”sunny嘟起了嘴,酸溜溜道:“你该不会是找借口背着我去找帕尼吧,帕尼忙着练舞,很忙的,没空理你。”

    “哎呀,什么帕尼啊,和她有什么关系。”刘一睁开眼睛,伸手去捏sunny的双下巴,道:“我去忙正事,得赚钱啊,不然怎么养得起你和我们未来的儿子。”

    “瞎说。”sunny脸红道:“哪儿来的儿子啊?”

    “怎么没有,我每天耕耘,很快就会有结果,难道你在怀疑我的效率?”说道‘儿子的问题’,刘一来了精神,耳朵贴在sunny肚子上,道:“有了有了肯定有了,我都听到孩子在打呼噜了。”

    “什么啊,我肚子饿了。”sunny不好意思地嘟嘴道:“是肚子咕咕叫了。”

    “是么?”刘一坐起来,抓着sunny的肩膀,认真道:“最近没觉得恶心么?想要呕吐,想吃酸的?不然是辣的?辣的不行啊,酸儿辣女,想吃辣的就是生女儿,生女儿自己养。”

    “我打你!”sunny恼羞成怒,伸手去打刘一,但是哪还打得着了。刘一从床上跳下来,拖鞋也不穿,跑进了洗手间。sunny轻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把床整理好,又帮刘一选了今天出门的衣服,满意地欣赏了下,拍拍手去洗漱了。

    早餐是电饭煲定时熬出来的粥,同时煮的鸡蛋还有早就切好的辣白菜。允儿已经先吃过了,留了便笺贴在冰箱上。她最近因为电影的关系有些忙,一大早就要出发,鑫盛冷鲜肉的广告已经拍完了。

    “不是着急嘛,怎么还不出来,快点,别饿着我儿子了。”刘一把粥盛出来,叫还没洗漱完的sunny出来吃饭。

    “等一下,我把充电的手机拔下来。”sunny跑进卧室,几秒钟后,拿着两个手机出来,一边走一边两手同时开机。

    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都是昨晚发过来的短信。sunny把刘一的手机递给他,俩人在餐桌旁坐下,谁也没动筷,都在查看信息。

    “嗯?”刘一点开了一个信息,眉头皱了起来,把短信看完,立刻起身对sunny道:“我得先走了,有点急事。”

    “怎么了?饭都不吃?”

    “李校长去世了,遗体告别会在学校礼堂举行,好歹同事一场,他还提拔过我,我要去看看。”刘一已经回卧室穿上外套出来了,走过来搂过sunny吻了一下,道:“中午我去找你,乖乖的。”

    sunny还没缓过神,刘一已经走了。

    “去世了?怎么可能……”sunny嘀咕着,忽然看到了一个a推送的新闻,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四枪……这、是电影吗?”

    ——

    去东国大学的路上,刘一给梁处长打去了电话。他倒不是怀疑李铭勋的死和‘国安’有什么关系,而是一直以来,李铭勋都是扮演着韩国方面‘对接人’的角色,他的突然去世,对‘国安’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就如同刘一早就料到的,他得到的消息绝对不会比‘国安’早,梁处长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已经了解了很多细节。

    “据说,李铭勋死之前,曾经说过一个‘光’字,线人说,韩国人认为这个‘光’字代表着凶手的体貌特征,比如‘光头’之类的意思。”梁处长叹气道:“一直以来,和我们接触的人都是李铭勋,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相对的默契,他的突然死亡对计划的影响不可估量。现在我们只能希望接替他工作的人是崔成国了,不然恐怕……唉……”

    “我马上就到东国大学了,有新消息我会通知你,不过事先说明,我帮你忙不代表我接受你那一套了,我只是完成我没有完成的工作,我这个人不喜欢半途而废。”

    “好,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已经很欣慰了,谢谢你。”梁处长真挚地说道。

    “呵,用不着。”刘一冷冷说完,把电话挂断,车已经到了东国大学门口。开车进去,看到的人都在往学校礼堂方向涌,各大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操场上,显得杂乱无章,但是现在也没人去管他们了。

    李铭勋的职务是东国大学的副校长,在韩国的教育界颇具名声,被誉为韩国当代二十位教育家之一。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韩国的首都遭到了这种袭击也是了不得大事,何况是社会地位很高的一位教育家?舆论开始质疑韩国的安保能力,甚至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把事件的发生归咎于韩国今年削减了防卫预算,而削减防卫预算用于改善贫困民众的生活水平,正是现总统的重要执政理念之一。

    处在风暴圈子中的人们敏锐地嗅到了些什么,但是谁也没有证据,而那位怀疑对象的身份,即便是有证据,又有几个人敢去指责?

    东国大学的学校礼堂已经被韩国国家安全处的人戒严了,除了校方允许的人,其余人员一律也不准进入。三大电视台和八家主流媒体被允许进入,但是为了尊重死者,任何拍摄器材也不允许带。

    刘一被崔成国带进来的时候,遗体告别仪式即将开始,东国大学的校长姜志焕正在讲述李铭勋的一生事迹,这其中当然没有他作为特工的生涯,只是他作为一名大学老师的一生。而另一面的他,无论是褒是贬,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姜志焕念完了韩国国家安全处给他准备的稿子,看了看台下李铭勋的夫人和孩子,犹豫了一下,道:“对于李校长遇袭的事件,我们万分的痛惜。我失去了一位好同事,学生们失去了一位好师长。我在此代表东国大学做出承诺:一,会照顾好李校长的家人;二,此事一定追究到底。下面,遗体告别开始。”

    伴随这几句话,礼堂内一片肃穆。刘一注意到,崔成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已经泛白。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太差劲了

    悼念的人们排成一队,绕李铭勋的遗体一周,然后从侧门离开。门口有一个募捐箱,是给李铭勋的遗孀的捐款,并非强制性,但是能到场的人,谁又会差一点钱呢?

    刘一跟在崔成国身后,看了看李铭勋的遗体,枪击的位置都在心脏附近,经过处理之后看不出来。刘一有些感慨,半个月前他还见过李铭勋,这段时间虽然辞职了,但是三天里至少会接到一个李铭勋打来的电话。刘一和李铭勋之间,谈交情是没有多少的,他感慨的是生命无常,一个活的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还是被人用枪打死的,这么夸张与荒唐的事情,亲眼看到都很难相信。

    走过募捐箱,刘一把钱包拿了出来,所有的钱掏出来,都扔了进去,连硬币都没有剩一个。崔成国见了,小声的说了一声谢谢。

    刘一没有说什么,拍拍崔成国的肩膀,离开了学校礼堂。走向停车的地方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辆排气管冒烟的摩托车,还有骑在摩托车上的,眼睛红肿的权赫俊。

    刘一并不意外,他早知道权赫俊的身份。逝者已矣,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刘一坐进车里,把权赫俊用双面胶粘在车上gs导航拽了下来,随手扔到了操场的排水渠。

    这些小伎俩他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反应,就像梁处长说的,是彼此间的一种默契罢了。

    ——

    今天参加国民司法考试的日子,在参加考试之前,权赫俊已经知道了李铭勋的事,也知道了是李铭勋最后的批准,他才能得到无论考多少分都可以成为检察官的机会。

    李铭勋的死让权赫俊心里非常难受,他和李铭勋的渊源很深。权赫俊退役的那年,韩国国家安全处扩编,正是李铭勋到军队挑人,权赫俊才有机会成为一名特工。做特工两年没有一点成绩,也是李铭勋帮忙说了话,权赫俊才没有被清除掉。这次监视刘一的任务,还是李铭勋帮忙权赫俊才能得到。甚至在李铭勋生命最后一刻,他还帮权赫俊完成了检察官的梦想。

    司法考试一结束,权赫俊就直接冲了过来,他必须见到李铭勋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