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开车在首尔逛了一圈儿,想要找一家隐蔽的心理诊所,但是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不是心理诊所太小信不过,就是太有名人很多,担心被别人认出来。

    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就算找到了合适的心理诊所,心理医生要怎么选呢?首尔应该没有不认识少女时代的人了吧,要是找了一个医德不良者,把事情对他说了,岂不是要人尽皆知了?

    “要是能匿名就好了……诶?匿名?”秀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现实中没有合适的地方倾诉,为什么不到网上去呢?注册一个id又要不了几分钟,取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网名,谁能猜到是自己啊?

    想到就做,秀英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下来,拿出手机在naver上搜索。

    “还有a呢,就下载这个吧,下载量这么高,还支持变音聊天……”秀英安装了一个名为‘心理健康’的a,跟着设置向导注册了账号。

    “啊,啊,啊……”把声音调得稍微年轻了一点,试了试音色,果然不像自己了。

    秀英满意的笑了起来,开始选择需要的导师。

    “生活情感类……导师们怎么都忙着……这个新注册的,行吗?”

    将信将疑,秀英给这个名叫‘老军医’的id发送了申请。

    ——

    “叮咚……”

    刘一拎着菜乘电梯上楼,忽然听到手机的响声。把塑料袋换到左手,掏出手机看了眼,点开了‘心里健康’的a。

    “迷茫的小白兔?”刘一无语地笑了起来,这是什么名字啊,不用猜,肯定是个失足少女。

    推开门进屋,先把菜放进厨房,刘一坐到沙发上,接受了申请。

    对于这种‘失足少女’,他是有心得的,‘刘三百’的外号绝非浪得虚名,面对这样的女孩,需要一定技巧。她们通常都有一点‘恋父情节’,对同龄人不屑一顾。所以首先声音要有磁性,听起来可靠,但是又不能太死板,否则她们会觉得没意思就不和你聊了……

    刘一调了半天,终于调好了一个‘充满磁性但又不失俏皮’的声音,如果非得形容一下的话,一听这个声音,就是一只‘萌大叔’。

    “你好啊,迷茫的小白兔,有什么苦闷的事情统统可以告诉我,我这个人很万能的,只要不是借钱,什么都能解决。”

    幽默感是必须的,女孩通常喜欢幽默的男人。

    “那个……我能问一下您的年纪……”

    对面传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刘一不禁微笑,看来猜的没错,从这个声音判断,至多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孩子,正是人生中最迷茫的时间段啊。刘一忽然自信感爆棚,看来马上就能升级了。作为导师是有积分制度的,达到一定的积分可以升级为执事,甚至是理事,到达理事的层级,每个月就有薪水拿了。

    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刘一陷入了深思。以这个孩子的年纪,太大了肯定不行,谁想和爸爸一样年纪的人说心事啊,爷爷的年纪就更不行了,代沟太大了。假设这个孩子是二十岁,那么比较符合她的‘萌大叔’的年纪应该是相差十岁左右,三十多岁的年纪,成熟,阳光,有担当……

    “我三十二岁。”刘一充满阳光地回答道。

    “哦,比我大呢。”

    刘一又开始分析了,此时对方的心里应该是产生了负担,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差不多是00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通常比较叛逆,敬语对她们来说过于困难了,尤其是在网络的环境里。如果要求她们说敬语,肯定会适得其反。一旦产生了隔膜,沟通就会有障碍,这可不行……

    “没事,不用对我说敬语,也不要把我当成老师看待,就像朋友一样聊天。你可以相信我,我很安全的,我们彼此不认识,我可以为你保守秘密。”

    一系列的排比句式,可以加强‘可信度’。刘一掐指一算,应该已经可以取得这个孩子的初步信任了。

    “谢谢。”

    ‘看来还挺有礼貌。’刘一想着,没有出声,等待下文。

    “能问一下,‘老军医’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对方果然换成了半语,果然还是一个叛逆期的丫头片子。刘一哼了声,耐着性子解释道:“军队的医生比较可信,老军医的意思是,非常可信的老医生。”

    “keke,你也不老呀,才三十二岁。”

    “就是因为不老才这么说啊,显得自己老一点,可靠一点。”

    ……

    东扯西扯了十几分钟,对面那个小丫头也不说正题,好像她就是无聊想要找人聊天似的。刘一终于有点不耐烦了,道:“这位同学,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聊到这里吧,我现在很饿,要去做饭了。”

    “哦,那你去做饭吧,我也要开车回家了。”

    “开车?”刘一纳闷道:“你这个年纪就买车啦?”

    “呃……是我爸的车……”

    ‘原来还是个富家女。’刘一笑笑,道:“那再见,路上小心。”

    第四百零五章 我的朋友很少

    “嗞……”

    烟头按在香蕉皮上,发出了即将熄灭的绝望的声响。

    虽然早知道有这一天,每天都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还是一样的难受,一样的觉得呼吸困难。

    拿起烟盒,只剩下最后一根。

    二念把烟叼在嘴里,zio火机发出清脆的声音,点燃了。

    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挡住了他的脸。夕阳的光晕照在他的脸上,看起来终于稍微正经了一点。

    二念的人生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不正经,他正经的时候很少,刘一都没有见过几次。仅有的那几次,都是在他失恋的时候。

    刚抽了两口,二念突然把烟掐灭了,把手机拿了起来。

    “如果可以,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