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啊!”

    赵官仁不屑道:“你都多大岁数了,等你弟成年,你还不成老妈子了,谁会娶个娘回家啊,撒谎也不找个好理由!”

    “你知我夫家是何人么……”

    卞香兰又怒道:“我夫君是端亲王次子,我年幼时亲王殿下便指腹为婚,如今他尚未成年,只有十三,待他五年后来迎娶我时,我也才二十八,正好嫁过去伺候他,有何不可?”

    “你一个屁股都要别人擦的人,还想伺候男人……”

    赵官仁摆手说道:“既然你已经定了利益婚姻,我就不跟你啰嗦什么了,你小妹的身子我权当没看见,反正我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不娶你就别想走……”

    卞香兰猛地站起来说道:“众人皆知你看了我小妹的身子,你不娶让她如何嫁人,而且你弄出来的是灭门大祸,端亲王都救不了我们家,你要么与我家共进退,要么我现在就剁了你,鱼死网破!”

    “大小姐!老爷来了……”

    五婶忽然在院外急喊了一声,卞家姐妹的脸色齐齐一变,慌忙跑出去跪在木台上迎接,很快就看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在几位子女和妾室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爹!您怎么来了……”

    卞香兰有些慌乱的跪伏着,小老头甩开拐杖迈步走上了木台,努力挺直腰杆打量赵官仁,看得出小老头也是个狠角色,眼神相当的锐利,只是五十多岁就全白了头,脸色也是蜡黄蜡黄。

    “起身!”

    小老头冷冷的跺了跺脚,等卞家姐妹俩缓缓起身后,小老头突然一巴掌抽翻了卞香兰,一身好功夫的卞香兰居然吓哭了,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混账!你把我卞家当什么了,市井村夫吗……”

    卞员外指着她怒骂道:“老夫风光了一辈子,从未向人低过头,哪怕端亲王让老夫接驾,老夫也只是对他鞠了一躬,如今你居然要挟一个黄口小儿,娶我的宝贝闺女,简直丢尽了我卞家的脸面!”

    “爹!”

    卞香兰哭的泪如雨下:“兰儿知错了,请爹爹莫动怒,动怒伤身呀!”

    “老夫寿元未尽,已经快被你活活气死……”

    卞员外又骂道:“我看你就是少智,一点小事就慌不择路,老夫今日把话撂在这,谁敢害我卞家,老夫大不了折个儿子,一定会灭他满门,当老夫几十年的银子白孝敬了吗,皇上也不会轻易杀我!”

    “肥羊就是用来宰的,不是留着它安享晚年的,卞员外……”

    赵官仁走出来笑道:“您家大小姐疑心病太重,我好心好意救她,她却再三猜忌我,想让我娶六六可以直说嘛,如此漂亮的美人,我张某人求之不得,何需逼我呢?”

    卞员外声色俱厉地说道:“老夫的女儿,可不是你想娶就能娶的,端亲王家想娶我家兰儿,那也得三媒六证,好好游说于我!”

    “对嘛!本公子根本不配嘛……”

    赵官仁又笑道:“但有句话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你现在对我爱答不理,将来我让你高攀不起,记住哦!不管你哪个女儿,再来我府中时只能为妾,自己带着嫁妆从后门滚进来!”

    “你莫要欺人太甚……”

    卞员外满脸怒红的瞪着他,赵官仁径直往院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欺人太甚的是你们,把小爷我当什么人了,卞老四你记好了,机会我给了你,是你自己不珍惜!”

    “给我……”

    卞员外猛地转身指向了他,可后面几个字终究没能喊出来,只听越走越远的赵官仁大声念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兰台近卞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

    “爹爹!人家压根瞧不起我们商贾之女,作了首诗来笑我们……”

    卞玉蕾伤心的流下了眼泪,卞员外则捶胸顿足的冲他儿子喊道:“逆子!你这个逆子啊,你两位家姐为你受尽折辱,如今老夫也被这小儿嘲弄,你要气死我啊你!”

    “老爷!气大伤身呀,快消消气……”

    卞刘氏连忙上来把他扶进了屋,无奈道:“小四也是没办法了,谢家这次用的是绝户计,谋害命官,勾连敌国,这可是灭族的大罪呀,张天生这般张狂,定是有了确凿证据啊!”

    “爹!”

    卞香兰跑进来关上了门,耳语一番后才说道:“兰儿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怕那小贼搅局,所以才出此下策!”

    “兰儿啊!你为何还不明白……”

    卞员外痛心疾首地说道:“张小贼已经明说了,肥羊就是用来宰的,生意给谁做不是做,此等两败俱伤之法,正中朝堂下怀,谁敢跳出来挡路,谁就得给我们两家陪葬!”

    “女儿愚钝!请爹爹明示……”

    卞香兰满脸煞白的低下了头,卞员外又叹气道:“流年不利啊!老夫几年未出山,人世间竟蹦出此等妖孽,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为今只有借刀杀人,方能斩草除根!”

    ……

    “挖开!有水的地方全部挖开……”

    赵官仁站在一堵院墙上做着监控,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他只在凌晨时分简单眯了一觉,大清早便让衙门调集民夫,将污染的井道全部挖开,并将污泥集中处理。

    “大家排好队,把房契拿好,到我这来摁手印拿钱……”

    玉娘带着两个丫鬟坐在小院中,他们将破坏的房屋都买了下来,兰台县的房价低廉,劳动力也不值什么钱,十几两就能买栋不错的院落,一千两能买下大半个平民区。

    “多谢张大人!您可真是大清官啊……”

    房主们各个都喜气洋洋、感恩戴德,赵官仁在原价的基础上,每家又给他们补贴了十两银子,虽然买下这种破地方屁用没有,但几百两就能买个好名声,实在太划算了。

    “少爷!大少奶奶来了……”

    一个胖丫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赵官仁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来了就来了呗,可一想又不对,连忙跳下来问道:“哪位大少奶奶?”

    “说是大少爷的遗孀,郑氏……”

    小胖丫指着后面说道:“有乡亲得知您当了官,一大早就去乡里通知大少奶奶了,刚在府里陪老夫人说了会话,便带着姨娘过来找您呢,正在后头的成衣铺给您置办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