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小郡主拍着手带头起哄,不知情的娘娘们又跟着喊叫,难得尼姑庵里来了个采花贼,她们也不想放小贼轻易离开,调戏几下也是极爽的。

    “来人!取笔墨来……”

    赵官仁忽然豪气干云的走到了墙边,机灵的宫女早把笔墨取了来,他拿过一支毛笔大声说道:“诸位后宫的美女,这首诗为你们而作,其中百般滋味各自体会吧!”

    “好!”

    几十位娘娘欣喜的聚集了过来,好似青楼里的嫖客发现了花魁,一个个眼珠子贼亮贼亮,还有人偷偷的评头论足,一会说他屁股翘,一会说他膀子粗,反正都是色迷迷的。

    “你可别想蒙混过关啊……”

    龙子妃排开众女大步走到了中间,只看赵官仁笔走龙蛇,她便跟着摇头晃脑地念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

    “……”

    一屋子女人顿时安静了,不管她们真正的品性如何,走出去那都是端庄大方的后宫娘娘,谁肚子里都装着几两墨水,此诗让她们细细一品之后,各自心中果真生出了百般滋味。

    “嗯!字不错……”

    赵官仁装模作样的回过头来,一副狡猾的嘴脸分明在说,你们谁都没有看过吧,没看过我可就装逼啦。

    “一首《后宫秋怨》送给各位美人,各自品味,各自珍重……”

    赵官仁将大大的标题写在了墙上,傲然的扔下毛笔背手就走,谁知他才刚跨出屋门,后面忽然哭成了一片。

    不少守活寡的娘娘悲从中来,趴在桌上嗷嗷的哭,没在后宫待过的女人根本无法体会,《后宫秋怨》四个字简直戳在了她们的心坎上。

    “大才!他真的是大才……”

    龙子妃望着诗句也潸然泪下,小郡主更是上前轻轻挽住了她,靠在她的肩头泪目道:“姑姑!你总说别人高攀不起咱皇家,这次你觉得咱们高攀的起吗,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

    “嘶~真他娘的狠啊,肉都抠掉了……”

    赵官仁龇牙咧嘴的钻进王府后院,一身的伤痕他也不敢惊动妻妾,不然被发现根本不好解释,只能在后院里寻觅可靠的下人,结果让一股中药味给引到了竹林中。

    “秋宁?你不是走了吗,怎么煎起药来了……”

    赵官仁走进了竹林的小屋外,昨夜跟他打斗的“女刺客”秋宁,正蹲在偏房门口煎药。

    “呀!王爷来了呀……”

    秋宁急忙迎出来笑道:“奴家办完事就回来了,有些事得跟王爷禀报,这药是我自己配的祛湿药,拿给秦贵人祛除体内湿气,长期服用不但能滋阴养颜,还比较容易怀上!”

    “你懂医术?”

    赵官仁惊讶的打量她,秋宁点头笑道:“略懂!我母亲体弱多病,我打小便研读医术,求教名医,希望有朝一日能彻底根治她的顽疾,时日久了便成了半个大夫!”

    “你去前面找下人,拿些酒精来帮我伤口消毒,不要说我回来了……”

    赵官仁做贼似的跑进了屋里,秋宁疑惑的端起了药罐,过了一会才拿着医药箱进了屋,只看赵官仁正坐在卧房内,端着饭碗狼吞虎咽,竟将她吃剩的饭菜给消灭了。

    “王爷!究竟发生何事了呀……”

    秋宁赶紧关上门走了过去,赵官仁打着饱嗝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袍服解开让她自己看,她立马捂嘴惊呼了一声。

    “哈哈~您招了哪家的大小姐呀,下手也太狠了吧……”

    秋宁又捂嘴笑了出来,赵官仁前胸后背尽是千抓百挠,腰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不过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这是让小娘们用爪子给挠的。

    “别提了!招了只野猫子……”

    赵官仁扔下衣服坐回了椅子上,秋宁显然学过新式的消毒法,取出酒精跟棉签上前帮他消毒。

    “我猜猜啊……”

    秋宁狭促道:“这肯定不是有夫之妇,过来人哪会疼成这样啊,再加上人家怨您不来,故意将您挠成这样,而且这位大小姐身份不简单,否则您不会躲着家里人!”

    “啧啧~”

    赵官仁赞叹道:“凭你这观察力和逻辑能力,不去京督卫场可惜了,对了!你跟家里人商量的怎么样了,上朝的时候我已经提过了,到时候你家的商队随我出使吉国!”

    “谢王爷!已经收到消息了,新成立的商务部叫我爹去了……”

    秋宁跪到他腿间帮他胸口消毒,眼神有些黯然地说道:“我本想被休,可今日却给了我一份和离书,让我体面的离开曲家,唉~嫁进宁国公府整整八年,最后竟是一场空!”

    “你前夫应该有妾吧,为何无后……”

    赵官仁低头看着她,秋宁无奈道:“世家子弟早早接触男女之事,他身子弱又瞎吃补药,我入府时他已不能正常人事,偶尔能行一次也草草了事,还不能授人以孕了!”

    “哦!原来是守活寡,这份体面他应该给你……”

    赵官仁拿起一根香烟点上,秋宁非常体贴的帮他吹着伤口,生怕酒精弄疼了他,可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秋宁惊觉后也红了俏脸,直起身吱唔道:“您、您腿上有伤么?”

    “腿上我自己来吧,你去那纸笔来……”

    赵官仁起身坐到了书桌前,秋宁听话的拾起东西去了,拿来纸笔后又取来赶紧衣服帮他披上,小声地问道:“王爷!您……今夜在妾身这里歇么,要不要我给您擦洗?”

    “哈~”

    赵官仁搁下笔笑道:“你想让我在这睡吗,说实话没关系?”

    “我……想又不想……”

    秋宁绞着手指嗫喏道:“实话有些龌蹉,您是咱家的贵人,家里人都希望我能给您做妾,我自己也是这打算,可我毕竟刚离了,转头就跟您睡一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