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确实打不动啊……”

    一名主将沮丧道:“咱们守着山也不占多少便宜,况且两边都是精锐之师,趁着草原人尚未赶到,咱们还来得及回城啊!”

    “人家又不是攻城,你们守什么城……”

    赵官仁回身说道:“北嵬军只想过江,去踢袁老二的屁股,你们缩在城里岂不是正中下怀,等人家过了江你们就死到临头了,只有把他们挡在这里,老二才有一拼之力!”

    “王爷!”

    一名老将摊手说道:“道理咱们都懂,可这地方真守不住啊,您可别把咱们当龙骑兵用啊,咱们真没那个能耐!”

    “有句话叫做,不吃空饷的将军不是个好将军……”

    赵官仁笑道:“刨除五万吃空饷的兵,五万打酱油的货色,再来五万被迫充军的杂牌,他能战之兵不过十万精骑,只要冲垮他们的骑兵营盘,其他人都会一哄而散!”

    “王爷!您这算法没错,但不可行啊……”

    一名副将上前说道:“虽说咱是不掺水的十万战兵,可骑兵全部加起来也才一万五千人,况且想要冲进骑兵的营盘,得先冲破前锋营才行,他们巴不得咱们去冲营找死!”

    “你们记住一句话,最坚固的城池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赵官仁指着脑袋说道:“不要只想着表面上那点事,从今日开始咱们都是生死兄弟了,不要分什么你我,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咱们的龙骑军团是如何打仗的!”

    “兄弟们!干活啦……”

    龙骑将领们吆喝了一声,大批工兵便驾着马车出发了,直接来到了群山的最前沿,乒乒乓乓的在山腰上钉起了大木牌,跟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的好似过大年一般。

    “江北军在搞什么名堂,山上写了什么字啊……”

    北嵬军营盘距离不过上千米,士卒们纷纷纳闷的走到了阵地前,远远就能看到山腰上的木牌红字。

    “高价回收步卒兵器……”

    有眼尖的眯眼说道:“刀枪五百两一把,甲胄两千两一套,骑兵装备拒收,即到即得,数额有限,前一千名均送金陵豪宅一套,二十亩良田,美妾一位,这么的大手笔啊?”

    “喔~”

    士卒们全都惊叹不已,有人嘀咕道:“这不就是变相劝降么,不过……人家也不让咱打仗,兵器交上去就行了,况且金陵可是咱皇城啊,咱回皇城也不算逃兵吧?”

    “谁信谁煞逼,咋可能给那么多银子,保准上山就是一刀……”

    有人不屑的撇起了嘴,但又有人疑惑道:“可人家为啥不收骑兵的东西,能骗到骑兵岂不是更好,估计他们是真缺兵器了吧,江北精锐都南下了,搞不好他们连甲胄都凑不齐!”

    “不要说了,军头来了……”

    一群大头兵连忙钻进了营帐,只看诸多将领也走到了阵前,狐疑的望着对面一阵议论,不过也只是让人加强看管,敢私逃出营者一律斩首。

    日头渐渐的偏西了,高价回收的消息正迅速传播,龙骑兵的广告牌也钉了不止一处,几乎整个先锋营的将士们都能看到,话题也从女人和战役,通通变成了豪宅跟美妾。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忽然!

    一阵阵呼喊声海啸般传来,在平原上传播的尤其深远,北嵬军的士卒们连忙跑出来观望,居然看见两名身穿北嵬军甲胄的士兵,让江北军欢天喜地的抬上了山。

    “他娘的!有人叛逃了……”

    士卒们义愤填膺的咒骂了起来,可两名叛徒不但戴上了大红花,还喜气洋洋的抓起两大把银元宝挥舞,山上更是出现了一大块计数牌,收购人数从一千变成了九九八!

    “真给啊!咱这一身可就是两千五百两啊……”

    士卒们全都羡慕的口水直流,他们虽然嘴上在痛骂叛徒,实际上心里都很清楚,对面山上的也是自己人,反正在哪当兵都是吉国兵,算不上当叛徒,换个老大混饭吃而已。

    “回去!全都回去,不许看……”

    将领们着急忙慌的冲出来赶人,先锋营的主将更是冲出来怒喝道:“全体点兵!手下出了叛徒的人,拖出来杖责二十军棍,以后谁手下出了事,老子就拿主官是问!”

    “将军!没人当叛徒……”

    一名副将跑过来怒声道:“那两个根本不是咱们的人,江北军在耍诈,但他们能耍诈咱们也能耍,大不了咱们出双倍,不然让他们这样弄下去,军心可就动摇了!”

    “不!老子出三倍,空头许诺谁不会……”

    主将气势汹汹的叫来民夫,让他们也赶紧制作广告牌,不过牌子没做好天都黑了,可对面山上竟然挂起了灯笼,还时不时放上一串炮仗,计数牌更是不停往下翻动。

    “他娘的!”

    一名斥候骂骂咧咧地说道:“这才半天就跑了一百多人,一群死叛徒,不过他们究竟从哪跑的,督战队可都撒出去了!”

    “肯定是督战队的跑了呗,两千五百两白银啊,一辈子也挣不到啊……”

    斥候们羡慕又鄙夷的议论着,各个都在盯着不停翻动的计数牌,不过夜色渐渐的深了,士卒们也纷纷和衣而睡,怀中抱着刀枪不敢撒手。

    绵延数十里的营盘一片寂静,可江北军的广告牌忽然变动了,圆圆的灯笼居然组成了一排大字,比白天时更加显眼。

    “不好,对方要偷营……”

    哨兵们突然一阵惊呼,全都伸长了脖子朝对面望去,更有人大声念道:“子时偷营!头扎白布蹲下,不杀重赏!这……这也太猖狂了吧,哪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偷营?”

    “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先弄块白布揣身上,以防万一……”

    望楼的哨兵们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寻找白布撕扯,跟着又去通报主将,还有人跑去告诉好友,偷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播。

    “假的吧?不想让咱们睡觉吧……”

    将领们狐疑万分的议论着,可距离子时也没多久了,他们不得不叫醒所有人戒备,连主将都披挂整齐,坐在马扎上等敌袭,还派人通知了后方大营,连骑兵营都被弄了起来。

    “他们最多三万骑兵,冲咱们的营盘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