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情况非常严重,安全局已经抓到了张莽,但他拒不认罪……”

    田局皱眉道:“四名转业战士在报到前,半路让假警察接走,在出租屋分发了假证件,现在张莽不承认见过他们,而且他今天也不在苏京,加上武器编号也被打磨了,没证据定他的罪!”

    “就知道他会抵赖……”

    胡敏怒声道:“那他怎么解释绑架案,老医生可是亲眼见过他,还有接应的摩的司机,人家说他是我们东江警察,他一定有联系张莽的记录!”

    “张莽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仅凭一张画像没法定他的罪……”

    黄局拉着她走到一边,无奈道:“摩的司机是个退伍兵,来咱们东江不过半年而已,但咱们东江警方的名声已经臭了,上级正在讨论停止我的职务,今晚你得帮咱们把脸挣回来啊!”

    胡敏疑惑道:“怎么挣回来,现在有用的线索都断了,毫无头绪啊!”

    “我得到了一条重要线报,孙初雪失踪前怀孕了,携子逼婚赵老师……”

    黄局附耳说道:“赵老师带她去黑诊所堕胎,可她又临时反悔了,所以赵老师很可能一怒之下,将她骗到宿舍楼灭口,但是有第三人的介入,导致发生了重大变故,他俩……很可能还在一起!”

    胡敏惊疑道:“有人看见他们了吗?”

    “年前有人看见孙初雪了,在老矿厂的宿舍区附近……”

    黄局小声说道:“我估摸着赵老师想杀孙初雪,结果被人意外发现,他情急之下将对方杀死,胁迫孙初雪跟他共同犯案,最后两人一起隐姓埋名,躲到老矿厂生孩子去了!”

    “这种可能性极大,我马上就带人去一趟……”

    胡敏点点头就要走,可黄局又拉住她说道:“不要带你的人去,我替你挑选了几个可靠的新人,线人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这事千万不要告诉赵家才,他是安全局的人!”

    胡敏惊愕道:“什么意思啊,他……不是在跟安全局合作吗?”

    “唉呀~实话跟你说吧,他根本不是赵家才……”

    黄局小声道:“今晚要是真的赵家才在这,早让人打成马蜂窝了,四个转业特战队员,有两个上过战场,一起打埋伏都被他反杀了,这人得多厉害啊,你把特警大队长叫来也做不到!”

    “什么?”

    胡敏难以置信的结巴道:“局长!您、您可别跟我开玩笑啊,我下午刚见过他父亲,他怎么可能不是赵家才?”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嘛……”

    黄局又说道:“真正的赵家才在苏京,拿着工作证住在铁道宾馆,我特意派人去核实了,但是连他亲爹都帮着打掩护,肯定是在配合上面的工作嘛,眼下的赵家才是安全局的特勤!”

    “我的天呐!怪不得他能力这么强……”

    胡敏惊骇欲绝的捂住了嘴,但黄局又催促道:“快去吧!咱们东江警方能不能翻身,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如果姓赵的持械拒捕,你们可以开枪打腿,但千万不能伤到孙初雪!”

    “是!保证完成任务……”

    胡敏敬礼之后转身离开,跟随一名局长的亲信去了外围,三台民用轿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四男两女六个人坐在车里,她上车后立即换上便装,拿起手台下令离开。

    “丁队!老矿厂有人监视吗……”

    胡敏坐在副驾上检查配枪,驾车的老警察点头道:“老厂的有四栋宿舍楼,人不多但房子不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让两个小伙子在外围盯梢,等咱们到了再一起摸排!”

    “好!”

    胡敏点点头又掏出了手机,按下通话记录看着“赵官仁”的号码,满脸复杂的沉默了许久才合上手机,而老矿厂的路途并不算近,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厂区外。

    “咦?线人在哪呢……”

    老警察缓缓把车停在了大门口,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发现人影,只好用对讲机呼叫盯梢的人,但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小伙才骑着自行车赶来,三台车的警察都接连下了车。

    “线人呢?不是让在门口等着的吗……”

    胡敏惊疑的走上前去,小伙下车疑惑道:“对啊!他在这接应你们来着,这人跑哪去了,算了!目标大概是在二号楼的406,屋里有一男一女居住,女的极少出门!”

    “大概?”

    丁队长疑惑道:“不是让你们在外围盯梢的吗,而且宿舍楼里大部分都是矿区职工,寻人启事每天轮番播放,要发现也应该是楼里的住户,怎么会让一个外人抢先了?”

    “楼里没有多少职工了,房子都租给打工的人了,再加上他们过年前刚搬过来,女的不露脸才没让人发现……”

    小警察说道:“线人是搬家的工人,见过孙初雪一面,男的刚刚正好喝酒回来,线人远远的指给我们看,看体型倒是挺像赵宏博,他独自上了四楼,屋里头还亮着灯!”

    “上车!先把人抓了再说……”

    胡敏招手又上了汽车,小警察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厂区的最深处,四栋红砖老楼矗立在一座大院中,此时已经快到子夜时分了,只有院里的篮球场亮着灯。

    “留两个守住前后门,剩下的跟我来……”

    胡敏下车四处观察了一下,宿舍区挨着一座山包,厂区距离这里有好几百米远,可领路的小警察忽然一愣,下车盯着大院外的花坛,疑惑道:“小刘呢,怎么他也不见了?”

    “小刘!你在哪,报告位置……”

    丁队长戴上耳麦蹲到了院墙下,可呼叫了好几遍也不见人回答,一行人惊疑的对视了几眼,弄的胡敏也凝重道:“糟了!不会是走漏了消息,让大仙会给抢先了吧,大家当心点!”

    “嗯!”

    十名警察同时拔枪点头,小警察上前轻轻推开了院门,门岗大爷早就呼呼大睡了,一行人便悄悄的溜了进去,谁知侧面忽然传来了嬉笑声,只见几个孩子正在楼侧打乒乓球。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孩子打乒乓球……”

    一名女警狐疑的嘀咕了一句,怎知丁队长猛地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左右看了看,诧异道:“你眼花了吧,哪有孩子打乒乓球啊?”

    “那边啊!你们……”

    女警莫名其妙的指向右侧,谁知话没说她又如遭雷劈,整个人脸色一下就白了,惊恐道:“你、你们刚刚没看见吗,有四个孩子在乒乓球台那,怎么……怎么不见了?”

    “哪有乒乓球台,那是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