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意把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朝着姜未脸上招呼,几拳下去就把人打的鼻青脸肿,边打还边骂。

    “他妈的你脑子是进水了吗?我他妈就不该让你自己想明白,我看你不是肺里长了肿瘤,是脑子里长了肿瘤!还他妈没病!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你他妈知道我这一晚上是怎么过的吗!”

    “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错了?认错的话说了多少遍,你改了吗?不打你一顿你这辈子都记不住,还敢骗我!敢骗我!你看看我的头发!以后还敢骗我吗!”

    “不敢了不敢了,呜呜呜……”

    气急了的贺意下的死手,姜未被揍的狠了,下意识护住脑袋,贺意只好把目标转移到其他地方,又踹又打,直到把人打的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停手。

    他喘着粗气站起来,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一阵口干舌燥,踹了踹姜未的脚。

    “死了?”

    姜未哆嗦了一下,“没……意哥,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你继续吧。”

    贺意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嗤笑道:“我还不想这么早丧偶。”

    姜未可怜巴巴的抬起头,两只眼青紫青紫,只剩一条缝,脸颊也高高肿起,嘴里的肉被牙嗑破了,一张嘴,口水合着血丝往外流。

    他被打了个半死,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意哥,你心里好受点了吗?”

    贺意点头:“好受多了。”说完,他扯开姜未的衣服看了眼青紫一片的皮肉,又气又心疼:“走吧,去医院处理一下,挺严重的。”

    姜未咬咬牙,扶着墙站起来,还有力气跟贺意扯出一个笑,“意哥,你要是还没出气,等我好了,再让你揍一顿。”

    “哼,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贺意扶着姜未去了急诊,接急诊的医生一看他这副模样,一脸严肃的问道:“小伙子,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姜未拼命摇头,“医生,求求你了,别再害我。”

    “你是不是被人胁迫了!”

    “不,您不懂。”

    不是很懂的医生把姜未带进屋里处理伤口,贺意就在外面等着,姜未再出来时,贺意愣是从他那两条缝里看见眼珠在闪光。

    “意哥,我刚才问医生了,他说只要保持健康的心态,多锻炼身体,保持开心快乐,头发还会变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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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姜末儿:贺意怎么会打他呢?

    明天的姜末儿:呜呜呜……

    裴轻栎的故事在《变色男友》嗷~

    第76章 别的小狗都有链子

    “别太伤心。”姜未说着,看了眼裴溯,又不知再说点什么安慰。

    裴溯摇摇头,情绪还算稳定,“很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直提心吊胆,等真的走到这里时,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今天是蒋颂眠带裴轻栎回国的日子,去时他们有说有笑,可回来时,蒋颂眠只捧了一个盒子和一纸婚姻证明。

    蒋颂眠走过来,把怀里的盒子给裴溯看了眼,姜未在上面看到了裴轻栎的照片,一个红毛青年,笑的小虎牙都冒出来。

    裴溯抬手摸了摸盒子,最后依依不舍的放开。

    蒋颂眠语气轻松道:“葬礼的具体时间会再通知,我先带栎栎回家了。”

    说完,朝姜未点点头,算作打了声招呼,接着大步离开。

    姜未不解:“蒋颂眠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怎么还……”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蒋颂眠这种状态,就像是裴轻栎终于死了,蒋颂眠终于可以长呼一口气。

    “拖得太久了。”裴溯答,“有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去看小栎,我知道他疼,但他从来不会跟我说,是蒋颂眠一直陪在小栎身边,压力比我大太多。”

    姜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车把裴溯送回家,裴溯要下车时,终于想起来问他。

    “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贺意打的?”

    “昂。”姜未没打算隐瞒,在他看来,贺意把他打成这样,就像是亲手给他授予了一块荣誉勋章,或者用再下流的话讲,这就是贺意亲自给他这只小狗戴上的链子。

    裴溯笑了一下,说了跟贺意一样的话,“挺好的,你俩好好的就行,别折腾了,像我们这个年纪,经历过生死,也经历过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最想要的就是平平淡淡,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保不准贺意哪天就对你没感觉了。”

    姜未吓了一跳,心神不宁回到贺意办公室,一推门,整个人又崩溃了。

    “意哥……”他声音都在颤抖,“你头发呢?”

    贺意毫不在乎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发顶,神情自若道:“剃了。”

    姜未猛的扑到贺意办公桌前,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急了还一瘸一拐的。

    “我给你买的染发剂呢?你怎么能剃个光头啊?”

    “医生说剃了长得快。”贺意说着,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他长这么大从没剃过光头,最短最短也是贺老爷子给他剃到头皮就算完了。

    乍一下没有头发,总想上手摸一摸。

    姜未盯着贺意的光头看了半天,渐渐接受了贺意没有头发的样子,他大着胆子也上手摸了一下,别说,手感挺好。

    “滚。”贺意轻声骂了一句,拍开他的手,“瞎摸什么呢?”

    其实贺意剃头之前犹豫了很久,他没那个自信自己剃光头之后能好看到哪儿去,旁的他不在乎,主要是怕姜未嫌。

    但转念一想,姜未那猪脸还得顶个十天半月的,他剃个光头又怎么了,总不能比姜未还丑。

    “意哥。”

    “别烦我了,你自己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吗?破产了我可没钱帮你啊。”

    “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可是我男朋友。”

    贺意清了清喉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嘴里还在损他,“哟,现在想起来找我这个男朋友帮忙了?一年以前怎么没想到啊?我这一顿打给你把脑子里的肿瘤也打出来了?”

    姜未死皮赖脸凑过去,“没,你直接给我按了个新脑子进去。”

    “滚吧你,我开会去。”贺意笑骂他一句,把人推开,真的跑去楼下开会了。

    姜未转身靠在办公桌上,盯着贺意离去的方向出神。

    广州的公司没有他姜未也能好好运转,他是老板,又不是员工,没必要天天盯在那里,只不过最近快递上出了点小问题,也已经完美解决。

    姜未现在已经不想回广州了,他觉得广州的公司像个累赘,他没法直接放手,但他又舍不得在北京的贺意。

    或许今晚可以问问贺意的意见,姜未想着,掀起自己的裤腿看了眼,膝盖那里的淤青已经渐渐消退。

    这证明,今晚可以做点什么。

    前几天他缠着贺意要的时候,裤子都脱了,贺意瞧见他腿上的伤,愣是不叫他做。

    做贺意又不是非要用膝盖着地那一个姿势,他还有好多姿势可以跟贺意试。

    贺意今天出奇的忙,这个部门找他过去看看合同,那个部门找他过去看看策划案,忙的他在整个公司上下奔走。

    后来他突然醒悟,这些人可能就是想看看他的光头,于是他铁青着脸把烂摊子丢给方鑫,直接下班。

    昨天晚上看的时候,姜未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今晚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等贺意坐进姜未的副驾时,多少旖旎心思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你干嘛啊这是?”

    车顶灯照在姜未的光头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激得贺意微微眯眼。

    姜未呼噜一把自己的头皮,认真道:“意哥,我陪你一起光头。”

    车里有蛋糕有鲜花还有红酒,可贺意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姜未头顶。

    难道他剃光头也这么丑吗?

    “意哥,别看我了,你这样总让我觉得我现在很丑。”

    贺意收回目光,淡淡道:“别误会,就是很丑。”

    “……”姜未认真开车,等红灯的时候,突然道:“意哥,我伤好了,待会儿要不要做。”

    声音很小,但足够贺意听到。

    贺意没回话,撑着下巴转头看向窗外,姜未也看他一眼,在车窗玻璃上瞧见了贺意的倒影和上扬的嘴角。

    他们在这件事上向来有默契,蛋糕鲜花红酒都被丢在玄关柜子上,衣服鞋袜散落了一地,大床上赤/条/条的人在翻滚。

    “嗤……”一声细微的笑声。

    姜未无奈的抬起头,看着贺意,“意哥,已经是第三次了。”

    贺意的憋笑渐渐变成大笑,他笑完了才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对不起,光头真的太影响性//欲了,我现在不看你,来吧。”

    姜未委屈:“你之前明明说过的,有没有感觉跟头发长短没关系,跟下面的长短才有关系。”

    贺意拿开胳膊,瞅他一眼,悠悠道:“是没关系,但头发就算再短,那也是有的,一旦没了,还说什么长短?”那眼神好像在说,他下面也没了。

    姜未盯着贺意的眉眼看了半晌,突然低头凑近贺意耳边,像是说什么秘密。

    “意哥,你想不想,给我拴条链子?”

    贺意眸子一下变得幽深,“给你栓链子干什么?”

    姜未在他颈窝里乱蹭,蹭得两个人浑身起火。

    “别家小狗都有链子,我怎么没有?”

    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前面那个是贺意的,姜未则在后面紧紧跟随。

    贺意的喉结飞快滑动,虽然他下意识是拒绝的,但这一刻,他脑子里全是姜未戴着链子乖乖蹲在家里等他的画面。

    “意哥,你说过我不是无家可归的小狗,有家的小狗都有链子。”

    贺意突然掰过姜未的脑袋,狠狠亲上去,两个人在黑暗中接吻,你追我赶交换唾液。

    “姜末儿……”贺意喘着粗气,仰头躲开姜未的唇,“想不想看我身上的纹身?”

    姜未疯狂吞咽口水,使劲点了点头,“想。”

    贺意抬脚,把人蹬开一段距离,然后将脚搭在姜未胸前不断划圈。

    常年不见太阳的脚捂得白嫩,脚趾每在他的胸口划过,脚下的身体都要哆嗦一下。

    姜未突然伸手握住贺意的脚腕,挡住那只作乱的脚,将贺意的右脚抬起来看了看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