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承认,他一直不想让贺意帮他,一部分原因是想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或者说的更坦诚点,就是为了裴溯口中那可怜的自尊心,但更多的是这件事他还没有自信一定能做成,如果失败了,别人可以指点他姜未,但不能指点贺意。

    意思集团本就跟明扬集团是竞争关系,这已经涉及不正当竞争,浑水他来趟就够了,不用把贺意拉下来。

    约见同光之前,姜未特意把自己的头发剪短,穿上了合身的西装,站在镜子前一再调整自己的表情。

    这几个月他没少在觥筹交错间谈生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饭桌上那一套早已经磨炼得出神入化。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又张扬的微笑。

    贺意在生意场上时,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

    “走吧。”裴溯过来敲了敲他的房间门。

    姜未走出来,下颌微收,低垂着眼给自己手腕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蓝色星空001。

    二百多万的表,贺意前不久送他戴着玩的,这种表日常戴戴还可以,但戴到生意场上有点掉价。

    但姜未想戴,看见这块表,就像看见贺意在他身边一样。

    裴溯突然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姜总,姜总起范儿了。”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姜未的动作表情,手指头抵着自己的下巴,“我收回之前说你像姜莱的话,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贺意呢?”

    “像就对了。”姜未甩下一句话,单手插兜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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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末儿:这叫夫夫相,你懂个屁

    第47章 意哥会不会夸他

    估计是蒋颂眠用钱当敲门砖的缘故,同光董事长带着几个产品总经理一起接待了姜未跟裴溯,还十分客气。

    裴溯是来当陪客的,于是一直站在姜未身后,把重要的位置留给姜未。

    “哎呀姜总,久仰久仰。”同光的董事长叫韩坤浩,是个地地道道的广东人,一大把年纪,普通话说的也不标准,听到姜未耳朵里有点费劲。

    “韩总,打扰了。”

    韩坤浩毫不避讳各自的目的,客套的同时把话说的很直接:“都是为了赚钱嘛,谁会跟钱过不去呐,是不是呀!”

    姜未笑着称是。

    几个人没在公司待很久,直接驱车去吃饭,吃的是广东特色菜,十道菜里有八道是甜的,姜未勉强能吃下去,裴溯被同光的人劝酒时才吃一口垫垫肚子。

    “姜总说的这个我是很感兴趣啦!毕竟整个广东,我们的同行实在是太多,这一行啊,毫不夸张,就我们那个产业园,光是我们这一行就有七八十家。”

    姜未顺水推舟:“既然蛋糕有限,那还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最好,韩总觉得呢?”

    “这个道理谁都懂啦!但是姜总冒险收购明扬,那以后这个产品……”

    “产品还在,只不过换家公司,收购就要收购干净,不只是'扬天下'这个产品,还有其他小的产品都会收购,以后直接走地区代理。”姜未说这些的时候胸有成竹,顺便给同光吃了个定心丸:“我们既然在这么多同行中选定了同光,自然是觉得同光有这个能力做整个华南地区的总代。”

    生意人就算在饭桌上讲话也都带着十几个心眼子,姜未没透底,同光也没透底,双方也都知道彼此有各自的退路,于是默契的略过这一篇去,开始详聊如何收购。

    同光不指望“扬天下”这个产品,韩坤浩野心比姜未想的要大,但只要他们愿意一起搞垮明扬就可以,其他的姜未不在乎。

    韩坤浩跟姜未头碰头聊天的同时,裴溯也被人照顾的很好。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同光来的陪客,韩坤浩的小儿子,叫韩茗景。

    “我敬裴总一杯。”韩茗景举杯。

    裴溯举起酒盏一碰,一仰头全喝了。

    韩茗景缓缓勾起嘴角,也干了这杯白酒,口中的酒绵软不辣口,但他知道,这种酒后劲儿大,很容易醉。

    “裴总一直住在北京?”

    裴溯的目光一直放在姜未身上,看着他一杯杯喝酒,有些担心,听到韩茗景问,才收回目光回答:“对,正儿八经北京人。”

    “裴总有没有想过,来广东发展?”

    裴溯惊奇的看过去,看见韩茗景眼中怀着暧昧情愫的笑意时,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小韩总这是要挖墙角?”

    韩茗景反问:“能挖吗?”

    “挖我做什么?”裴溯懒懒的朝后一仰,稍稍露出手腕上的表,比姜未那块还贵个三百多万。

    韩茗景立时明白,裴溯并不是那个姓姜的手下跟班,最次也得是个合伙人之类的。

    他低头笑了一下,“是我唐突了,不过裴总都没听听我开的条件呢,就这么拒绝是不是有点不符合我们生意人的特性?”

    一句生意人提醒了裴溯,让他惊醒现在是帮姜未谈生意,不是在谈情说爱,况且……

    “失陪一下。”韩茗景突然站起来往外走。

    况且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没有大屁——

    裴溯一下子噎住,看着韩茗景出门时一闪而过的背影,还真他妈的有!还他妈的挺翘!

    韩茗景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落座时还冲裴溯眨了眨眼,紧接着,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再离开时,桌上的菜色已经从粤菜变成了北方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