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儿……”

    姜未没回应。

    贺意突然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大腿摸去。

    是衬衫夹。

    “摸到了吗?”

    “……”

    “磨破了。”

    “……”姜未依旧不说话。

    贺意命令道:“待会儿帮我拆下来。”

    一如他们第一次融合那天,甫一进门,贺意就被按在门板上。

    姜未用力抓着他的衬衣下摆往外扯,扯了一下,贺意就“嘶”得痛呼一声,他一把抓住姜未半长的头发往后一拽。

    “姜末儿,我说什么来着?要你给我拆下来,不是用蛮力扯下来。”

    姜未老老实实低头,抖着手腕,把贺意一点点剥干净,把那件铺满了未知来源手印的西装裤狠狠丢到地上,甚至踩了几脚。

    贺意没说谎,他的大腿的确被衬衫夹磨破了,磨得很严重,露着一道红肉,姜未盯着看了半晌,探出舌尖慢慢舔上去。

    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上,向上……在贺意的喘息中吻上那双发出暧昧讯号的唇。

    一句含糊的话在纠缠不清的唇间溢出:“意哥,跟他分开吧。”

    贺意躲开姜未不断进攻的舌尖,仰头靠在墙上粗喘,听清姜未的话,轻嘲:“你说我跟韩茗景?为什么要分开啊,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

    “他不爱你,他背叛你。”

    贺意像听了什么笑话,“姜末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跟韩茗景很合拍吗?因为我们都知道对彼此没有爱,但刚好又可以将就生活在一起,这样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烦恼。”

    这一点上苏煜明倒是看的很清楚,贺意压根不需要别人爱他。

    “他不爱你,跟他分开。”姜未只会重复这一句。

    贺意当没听见,自顾自说:“再说了,我也老大不小了,现在分了,上哪再去找一个合适的能跟我立马结婚?别幼稚了姜末儿,你还不明白吗?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在一起没必要一定有爱——”

    “我后悔了。”

    “……”

    昏黄的灯光被姜未挡在身后,他留给贺意的,只有一双眸子。

    “我后悔了。”

    广州见面那一晚,贺意喝醉了,捻着他的耳垂问他有没有后悔,那时的姜未不敢有任何回应,而再想回到那晚也已经不可能了。

    现如今他只能红着眼圈苦苦哀求,“意哥,我承认我后悔了,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意哥,你也爱我的,是不是?跟他分开好不好?”

    “跟他分开?然后呢?跟你在一起吗?”

    “意哥,我真的后悔了,我对不起你。”姜未喉头哽了几下,用力把快要冒出来的眼泪眨回去,“这一年多来我每天都在想你,一开始我在想,我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重新回到你身边,后来我才发现,已经回不去了。”

    “于是我就只能闭着眼往前走,可是、可是当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回头看看的时候,才发现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一件件事都在明确告诉姜未,贺意从来没有放手过,这样的认知让他高兴疯了,让他恨不得立马回到贺意身边,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个韩茗景。

    而现在韩茗景也可以抛弃不算,没什么可以再阻拦他们。

    “姜末儿,当初是你要分开的,我是不是说过,断了,就再也好不了了。”

    贺意慢慢站直了身子,推开挡在他跟前的人,就这样赤脚走进屋,给自己接了杯水。

    姜未追进来,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意哥,那时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次次的伤害,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离开是我想到的唯一办法。”

    “唯一办法?姜末儿,你不想走还有人逼你不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家里出事,事业受挫,你难受,但你该知道我看在眼里有多心疼,我愿意给你时间慢慢想,我以为你会想清楚想明白,想好之后会过来跟我道个歉,说意哥我错了,是我混蛋你打我一顿出气吧,结果呢?你他妈直接跑到一个我长一千只手都够不到的地方。”

    “姜末儿,你不是无家可归的小狗,受了伤回到我身边哭几声很难吗?等着我帮你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不行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能解决这件事?怎么非要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

    “我不是陌生人,不是你的同学,不是你的朋友你的邻居,我是你的爱人,你要搞垮苏煜明的时候,我没觉得让自己男朋友帮自己出气有多丢人,相反的,我很骄傲很自豪,因为你身上贴着我贺意的标签,怎么到你这儿,你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呢?”

    贺意说着说着,眼眶陡然湿润,他深呼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把鼻尖的酸涩一口口全都咽回肚子里。

    而姜未早已哭成一个傻逼。

    “意哥、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为我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但你为我做的越多,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你,意哥我错了,是我混蛋,你打我一顿出气吧……”

    “别哭了。”贺意好笑道:“我找你来就是上个床,你别在这儿给我哭哭啼啼的,赶紧做完我要休息了。”

    “意哥,跟他分开……”姜未双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将贺意的手机拿出来,递到他跟前,补充道:“现在打电话,跟他分开,我就可以跟你做了。”

    贺意看一眼手机,反问姜未:“怎么着?不分开就不能做?”

    姜未倔强的摇摇脑袋:“不分开不能做。”

    贺意笑了,“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点道德观念啊?那天晚上偷亲我的时候你那道德离家出走了?”

    姜未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贺意知道的?贺意没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