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之前还以为咱们班上能出一对呢,结果毕业全分手了。

    ——不分手能怎么办?那个人把自己的前途都毁了,罗容不分手难不成跟着人家回乡里种田?

    ——一个抄袭画手,一个得了国际大奖的富二代,该选谁这还用想?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到底来不来,来的话我跟罗容说一声。

    王汾看的身子发冷。

    忍不住想起记忆中那个女生。

    一个特别喜欢笑的女孩子,自己喜欢笑喜欢逗别人笑,每次和她在一块都特别的开心。

    那个时候他也想过要给这个女生一个很好的未来。

    只是现在她要跟着别的男人走进殿堂了。

    王汾并不觉得遗憾。

    因为在他被诬陷抄袭的时候,罗容并没有站在他身边,甚至还给了他重重地一击。

    以至于让他不得不像一只落水狗逃回了小镇。

    他本该是整个年级最有前景的画手,却因为那是被诬陷的事,成了其他人口中只能回乡种田的落魄男人。

    王汾不觉得和罗容分开是一件值得难过的事。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罗容在一起。

    要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么可能落到现在的处境。

    爸妈那么努力的供他读书、供他学画画,做了他们能做的一切事,可结果他并没有给爸妈带来任何的回报。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了?叫你几声怎么都没反应?”

    王汾回过神,看着站在门边的姑姥爷,勾起嘴角挤出一抹笑:“没,我刚刚在想一个画图的构造,姑姥爷您叫我有什么事?”

    宋秋学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王汾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尤其是那一抹笑,比哭都要难看。

    只不过他没追问,而是说道:“警局那边又来了电话,让我有时间的话现在就过去。”

    王汾赶紧起身,“我陪你一块去。”

    收拾了一下,手里拿着个热水杯就出了门。

    没直接到一楼,而是去了地下室。

    跟两人站在一辆黑色小车前,宋秋学递给王汾一把钥匙:“我记得你妈说你考过驾照吧?”

    王汾看着崭新的轿车,他不由纳闷的道:“姑姥爷这是您的车?我怎么记得您不开车的呀?”

    宋秋学说道:“我不开你可以开,这大老远的跑来跑去,坐公交多累?”

    原身确实不开车。

    因为在年轻的时候出了一些事故。

    当时差点没死在事故中,后来好险的捡了一条命,但是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自己开车了。

    所以原身房子一大堆,车就一辆都没有。

    但是他有钱呀。

    有钱还不好办事?宋秋学再去小镇之前,就请人帮他将面前这辆黑色轿车买下,并办好了一切手续。

    他就算不能开,总找得到开的人。

    王汾是有驾照,但是开车的机会不多。

    因为他家没车。

    但是有一辆电动车,平常出门采风就是开着小毛驴到处跑,就连带着姑姥爷去菊花林,也是开着小毛驴驮着他去的。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车。

    王汾也是。

    等坐在驾驶座上后,原先低沉的心情早就被激动顶替,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在发汗。

    他说道:“姑姥爷,那咱们就走了?”

    宋秋学回应一声,“走吧!”

    话音刚落,轿车就启动。

    别看王汾有些激动,但是开车开得特别稳。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警局边上。

    等进去没一会儿。

    王汾就知道为什么警察会让姑姥爷过来。

    知道之后自然是气愤。

    可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根本不知道怎么骂人,只是气的脸色通红。

    而身为当事人的宋秋学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他对着面前的人道:“同志,我一个老人家也不懂得法律,但是我相信你们,只要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就行。”

    “老人家您就放心了吧。”警察同志点着头,“因为还有好多偷窃的视频片段没有找出来,所以现在也没法定她的罪,我们会将她先关押起来,等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再说。”

    宋秋学对此没有意见。

    这是马小金该有的惩罚。

    在原身那辈子,马小金和宋鹏之间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

    联合起来一起诓骗原身,从原身手里拿了不少东西。

    这还不止,或许是看出了原身的无依无靠,马小金身为保姆对原身算是进行了虐待,从语言上的虐待。

    差点没将原身逼出心理疾病来。

    这些罪孽,她必须担下。

    而且她即将得到的处罚,也不是莫无须有的栽赃。

    而是她自己曾经犯过的错。

    聊过这事之后,警察又问道:“宋鹏和陈梦是你的亲戚吗?宋小金在警局交代,她说这两个人也有偷窃的行为。”

    他倒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狗咬狗咬得一嘴毛,感觉挺有趣的。

    宋秋学故作疑惑,“真的吗?宋鹏是我侄子,但是我们之间很少见面,说来挺奇怪的,前几天他突然跑来,说是担心我一个人生活,想着要来和我住。”

    警察还没什么反应。

    一旁的王汾却皱起眉头。

    担忧这种说辞一听就是假话,如果真的担忧,怎么可能以前不管,现在冒出来了?

    这种明显藏着反转的话自然会让其他人多想。

    警察又问了几句,最后让人离开。

    等走出警局,王汾忍不住的道:“姑姥爷,以后您还是别和宋鹏来往了。”

    宋秋学反问他:“为什么?”

    王汾不好直接说那些人明显不是为了‘担忧’而来。

    只不过,他说别人不好,但是完全没一点证据。

    总不能直接说直觉吧?

    他想了想,说道:“能因为一点事就和不认识的人打起来,这种人性格应该不是太好吧,他们要是再和别人闹起来,万一你在现场怎么办?可别闹出什么事。”

    不好直接说,那就只能找个理由了。

    反正还是让姑姥爷少和这些人接触。

    同时王汾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问道:“姑姥爷您那边还有其他什么亲戚吗?”

    他妈这边的亲戚不多,除了姑姑之外其他都没怎么走动,但是他记得宋家的亲戚应该不少吧,他记得当年很小的时候曾经听他妈提起过。

    说是姑婆没法生。

    姑姥爷非但没嫌弃,反而说是不生就不生。

    只是宋家的老人有意见,最后商量着要不要保养一个,从宋家挑选个孩子过继,说是宋家人孩子多,随便让他们挑。

    姑婆不是没心动。

    而且他记得那个时候姑婆家的条件就不错,显然真要过继来一个孩子并不难。

    只是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

    以前没明白为什么。

    现在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或许,宋家的人不值得吧。

    这两天的相处,王汾觉得姑姥爷并不是太懂得看人,但是姑婆肯定看清了宋家人的品性,才拒绝了这个提议吧。

    如果真是这样。

    那姑姥爷身边真的没人了吧。

    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家,身边没什照顾的人不说,亲戚还都是打着坏主意的人,再有花钱请的伺候人,还瞒着人偷东西。

    怎么就没一个真心为姑姥爷好的人呢?

    哪怕才相处几天,王汾就担忧着姑姥爷。

    这以后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真一个人住?

    姑姥爷年纪这么大,一个人生活肯定是不方便。

    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

    他想着要不自己帮着去找找看有什么靠谱的居家保姆吧,到时候他和妈时不时过来看看,也省得姑姥爷被人欺负。

    处理完后。

    宋秋学带着王汾只吃了一顿年轻人爱的玩意儿。

    吃完之后,又去旁边的公园散步。

    等回到家时都已经到晚上,觉得时间过去的也挺快。

    然而,有些人可不觉得。

    尤其是宋鹏两夫妻和马小金。

    宋鹏两人是觉得真委屈,他们确实想从老头子那里拿东西,但是还没出手,警察凭什么要抓他们?

    都怪那个臭婆娘,诬陷他们偷东西,不然也不会被扣押在警局。

    马小金不觉得委屈,她是真的慌。

    因为她是真的偷东西了,而且还有证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