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除了楚清,就连反应迟钝的裴予深都觉得他俩的气氛不对劲,偏偏就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楚清他们毕竟是客人,宋宁他们确实也不急着回去,既然朋友想多玩几天,他们这个当主人的,自当奉陪。

    于是最后一合计,宋建国夫妇先离开,其他人都留在这多玩几天,过了元宵节再走。

    现如今,就王硕他爸还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真实关系。

    但他不是傻子,隐约也觉得不太对劲。

    他一直以为自家儿子跟宋宁就是好兄弟,好朋友,可越是看他们相处越是觉得有点奇怪。

    原因无他,王硕对宋宁太好了,那种好已经超过了他认知里兄弟的那种好,就像是

    ——疼媳妇儿一样。

    吃饭的时候不仅帮忙夹菜,有带壳的食物,譬如虾蟹,还会亲自扒好,体贴无比放到宋宁碗里。

    一起外出时,见宋宁没带围巾,二话不说便把自己的摘下来给宋宁围上,还会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宋宁的手,看看凉不凉。

    奇怪,简直是太奇怪了。

    王建刚自己也是有兄弟的,可哪怕处了几十年的兄弟,要自己去拉对方的手

    他光是想想都一阵恶寒。

    直到王硕送给宋宁的那只叫“宋小硕”的猫,被抱来一起玩时,他猛然听见楚清对着猫说了一句,“别一直往你爸身上跳,去找你爹。”

    他口中的那个“爹”便是王硕。

    再看自家儿子的表情,宠溺含笑,似乎对这个称呼非常习以为常。

    他当时如遭雷劈,直到入睡时都因为这件事感到焦虑。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对着旁边的老婆说:“清梅,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你不要着急,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你觉不觉得咱家儿子对宋宁”

    这天晚上,王建刚才发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王硕喜欢男人,他在跟宋宁谈恋爱的这件事。

    作为一个传统且老实的男人,他当时就愣住了,觉也不想睡了,起身要去楼上将王硕给叫醒谈论。

    结遖颩果却被李清梅拉住,她跟王建刚结婚这么多年,夫妻感情和睦稳定,鲜少有过争吵,如今却像个泼妇一般,拿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朝着王建刚大吼,“儿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是想要逼死他吗?!要是你非要搅和他俩,我就死给你看。”

    “”

    他震惊到瞪大眼,最后恍惚道:“我、我只是想去问一问。”

    就这样,王硕跟宋宁算是彻底出柜了,在历经一番两人并不知道的风波后,也算是正式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同跟祝福。

    两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和和气气吃了饭,倒是对两人的关系闭口不提。

    倒是给红包这一块,都比去年更加大方了,也算是以这样的方式祝福两个孩子。

    杜鹃走时对李清梅十分不舍得,三叮咛四嘱咐约好一定要让李清梅今年去杭市玩。

    等他们走后,王硕便正大光明跑去宋宁家,跟他睡一起了。

    他美其名曰,“我们几个年轻人晚上玩的晚,怕吵到你们睡觉。”

    实际上,夫妻俩都懂,只是没戳破他的真实想法罢了,果不其然,宋宁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床,整个人蔫蔫的,一看就

    乡下的日子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几天时间,眨眼即逝。

    元宵节来临这天,王硕居然给宋宁编了一个灯笼,小小巧巧十分可爱。

    宋宁又惊又喜,“你还会做这个啊?!”

    王硕低着头,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问他:“喜欢吗?”

    “喜欢!!”

    小灯笼留出空间,外面又精致的贴着红纸,放一个小蜡烛,白天都特别好看。

    更别提晚上会有多可爱了,宋宁期盼着夜晚早点来临。

    楚清可羡慕了,眼巴巴地望着,可惜材料不够,而王硕也有私心只想给宋宁独一份。

    秦一牧见着楚清的模样,这个大学霸生平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焦虑,心中下定决心回去就学一学怎么编灯笼,

    没能有自己做的,李清梅去砍了一根竹子,将竹子砍成一节一节,里面塞了棉花,沾了煤油,只一点点火便能烧起来,但又不会把整根竹子烧了。

    楚清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但还是更想要灯笼。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秦一牧还是借了车,专门跑去镇上,找了许久才找到没有卖完灯笼的店铺。

    买了一盏兔子形状的,模样极其可爱,虽不是自己做的,但拿回来后楚清依旧眼前一亮。

    他兴奋地抱住秦一牧,笑容灿烂,“谢谢哥。”

    他一向在秦一牧面前没大没小,从来都是直呼大名,有时候不高兴了,更是大吼大叫地喊:“秦一牧!秦一牧!!”

    现下这么乖巧喊哥,更是在秦一牧心里狠狠一撩。

    他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楚清脸颊的软肉,“乖。”

    像逗猫一般,从脸颊移到下巴,而楚清竟还眯起眼睛,像是很舒服很享受。

    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其他人,尤其是宋宁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感觉在秦一牧的温柔攻势下,楚清都快他养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