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贺甯救不了,可不就只能找她了。而且蒋玉菡的性命非常紧要,不然以贺启楼的性子,绝不会给他的仙子姐姐上门找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结婚,所以……再有不到十万字就要完结啦。

    第四十三章

    男女授受不亲, 但朝代不同,要求也不尽相同。

    本朝风气宽松比不过唐宋,却也不算严苛。

    尤其是男女都不到十五岁, 双方往来并没太多限制的, 倒不是鼓励少男少女经常偷摸见面或是恣意书信传情, 反正见面交谈什么的, 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指婚圣旨已下,苏卉就是贺歆汇与贺甯的弟妹,不算外人了,贺歆汇觉得……就冲这阵子楼哥儿时刻咧着嘴,走路都在飘,他也得见见弟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不, 今天就有了机会。

    抛开贺歆汇那点子好奇心, 实在是……据那位贾府的二房小公子所说, 蒋玉菡知道的相当紧要,如果他肯吐露, 必是个“意外之喜”。

    而贺甯在见识到老师亲自出面治好楼哥儿后, 就时常对着楼哥儿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跟贺启楼都坚信他们在梦境中见到的白衣飘飘的仙子老师,是魂魄的模样, 而苏卉则是仙子这辈子的~肉~身。

    几位王府公子齐齐上门定是有要事相求,黛玉和湘云听了一耳朵, 心说反正不是救急就是救命,素来拎得清的两个小姑娘就干脆坐等。等到前边来人说正事办完,她们两个再出去拜见也不迟啊。

    于是小姐妹对着坐定, 守着清茶和点心边闲聊边等消息。

    结果湘云刚起了个头:她要跟黛玉念叨念叨她那几个堂姐妹,顺便问问有孕在身是什么样的情形……因为她娘好像就是。她娘这阵子比以前不爱走动,身子惫懒,不仅如此万事都小心翼翼,而她爹整日里也对她娘百依百顺。

    黛玉经验的确比湘云丰富一点,“许是日子太浅,还不好声张。”史家表婶毕竟有了春秋,若是“虚惊一场”,那乐子可就大了。

    黛玉正传授着经验,苏卉的大丫头之一蓝施上前询问,说是荣国府二房二公子想见见二位姑娘,不知姑娘们意思如何?

    宝玉在原著里那是整日沉迷在红颜温柔乡,一个好好的仙界人士,到了凡间却是浑浑噩噩,弄得警幻仙子都看不下去,特地用个猛料想在梦境中点醒他,结果铩羽而归,之后警幻也就放弃他了。

    这一世,有亲哥哥贾珠言传身教,暂且不提宝玉将来前程如何,只说现在,苏卉都承认宝玉这些年长进不少,怜香惜玉依旧,但却称得起灵台清明。

    而且这次最先发现蒋玉菡不对劲儿的,正是宝玉。

    他俩一同从北静王府出来,素来细心的宝玉发现蒋玉菡越来越不对劲儿,他果断回北静王府讨要了辆马车,甚至明白此事不宜声张,知会了北静王水溶一声,便把蒋玉菡连人带他的小厮一起“打包”,直奔贺甯贺启楼他们这些宗室经常小聚的酒楼。

    因为这间酒楼就在北静王府与蒋玉菡他宅子的半路上,宝玉就想姑且碰碰运气,万一能遇上救星呢——贺甯玄妙的医术,尤其擅长解毒,如今不说众人皆知,但这阵子常与北静王走动的宝玉却是心知肚明的。

    也是蒋老板命不该绝,宝玉还真就见着了正主贺甯他们几个:这几位小王爷家里全跟忠顺王府不合,这点宝玉可是很笃定的!

    听过宝玉条理分明的解释,苏卉心中赞许,再一抬手就把他打发到黛玉和湘云那里。

    宗室……他们老贺家的事儿他不用知道太多,对自己和自家都没什么好处。于是宝玉顺坡下驴,得令就溜。

    宝玉走了,苏卉又转头吩咐了丫头和管家几句,片刻之后苏家用来待客的偌大外书房,就剩了贺家兄弟三个,苏卉,以及一个横着的人事不省的蒋老板。

    苏卉的心腹,也就是久经考验听到什么都不会太惊诧的大丫头们,这次连外间都不能待着,而是全部退到了书房外面的抄手游廊上。

    安排妥当,苏卉抱起小灵灵往主位上一坐,也不急着说话;贺启楼则一直嘴角含笑,双眼晶亮,盯着苏卉都不带错个眼珠儿的。

    贺甯和贺歆汇则只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意思?不过这哥俩倒是都瞧明白了:蒋老板只怕不是中毒,起码不仅仅是中毒。

    在那间酒楼的包间里,贺甯已经粗粗为蒋玉菡诊断过,他老老实实告诉两个堂兄弟:看着不太对,是中毒没错,但他治不了。说完,他就跟贺启楼来了个默契对视:治不好找老师啊!

    贺歆汇左瞧瞧右看看,眼前兄弟俩的反应让他也跟着好奇起来……然后他们就一起赶来苏家。

    那个他家也在用,很是灵验的养身方,就出自苏家……贺歆汇可还记着呢。

    话说苏卉刻意等了等,发觉贺歆汇果然很沉得住气——有系统在身,她虽然没教过贺歆汇,但这位宗室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脑顶上可是有标注的,有望掌控拱卫司,也就是皇帝个人的情报机构。

    实际上,贺歆汇也的确是哥几个里面知晓~隐~秘~最多的一位。

    苏卉撸了两把小灵灵,才发问道,“敢问二位,究竟是个什么章程?我的意思是……”

    她笑了笑,贺启楼无需言语,就把手伸过来按在了她的手背上以示支持,当然这个支持就是给贺歆汇看的。

    苏卉捏了捏贺启楼的脸,贺启楼习惯性地侧头蹭了蹭苏卉的手。

    两人一番甜甜蜜蜜的互动过后,苏卉继续问道,“为了救治这位,诸位愿意做到哪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番小动作,直接把贺歆汇看得内心念叨不已:他真没见过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能这样……轻浮不尊重……

    可再继续看下去,这两人举止亲密却又透着股子随意劲儿,居然还越看越养眼……贺歆汇心说怪了:我怎么忽然感觉有点撑得慌?

    而贺甯倒是始终淡定地喝茶。

    他爹妈没外人的时候也爱互相动手动脚,你一下我一下彼此面红耳赤都不收手呢。贺歆汇的反应落在他眼里,他当即赏了个白眼,暗道一声:少见多怪。

    数息过后,贺歆汇总算回过劲儿来,他立即追问了一句,“先让他清醒呢?”

    人醒过来,但是今后寿数如何他管不着了。其实也未必是管不着,那得看蒋老板能不能让这位小王爷认可他的价值了——蒋玉菡深得忠顺王疼爱多年,而今忽然要被灭口,他口中的消息贺歆汇其实是势在必得的。

    苏卉点了点头,起身移向书案。不消说话,贺启楼主动磨墨,苏卉运笔如飞,片刻便写就了个方子。

    贺甯抢先拿过薄薄的雪浪笺,打量了好几眼,连喊数声“妙”,就坐回他的位置魂飞天外去了;而贺歆汇也粗通医理,瞧了瞧方子发觉还是那个著名的养身方,只改了两样,加了三样药材,还都是“大路货”药材,这个方子就变成看着就很不错的固本解毒方。

    苏卉写完方子又抱起小灵灵,悠悠道,“中毒只是表象,对方怕是想这位疯癫痛苦而死。这方子先吃三天,一天两次,我估摸着晚上他就能醒来,三天后身子就能撑得住高人做法,帮他祛除秽气。”

    贺歆汇闻言,立即问道,“秽气?”诅咒?灭个戏子的口,竟要做法诅咒不成?咒人那都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贺歆汇难得心意外露一回,苏卉看得分明,“就是二公子猜测的那样。”顿了顿她又解释道,“二公子无需紧张,身子强健的凡人,中招都在两可之间。几位公子有祖荫,又有功德气运加身,寻常咒法拿你们全无效用,施法之人还要受到重重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