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见吧。”这段记忆突地撞进他的脑海。

    那时的惠说话还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自己咿咿呀呀地询问:“那是……什么?”

    “咒灵。”禅院甚尔,他是叫这个名字吧,那时候自己也不姓伏黑,应该是叫禅院惠来着。

    当时,禅院甚尔的表情非常奇怪,像哭也像笑,这让他唯一帅气的脸显得无比滑稽。

    “竟然是这样。”

    “你的话,说不定会觉醒很不得了的术式吧,我这个废物的儿子。”

    这么说着,他却去到角落,将那不断念叨着还钱、还钱的小东西一把捏碎了,惠甚至听见了扑哧一声。

    蓝色的液体,或许是血吧,溅了一地。

    “可别跟他们对视啊,惠。”他还记得那男人道,“会被盯上的。”

    ·

    禅院甚尔虽教过惠不要跟咒灵对视,却没告诉他其他人都看不见咒灵,他还记得自己跟某位阿姨说你肩膀上有咒灵时对方露出的困扰表情,还有同学们说他是骗人精的模样。

    很快,惠就意识到,只有自己跟甚尔能看见咒灵,他也就逐渐不跟人说了。

    这段经历让他越发地沉默寡言起来。

    至于不要与咒灵对视,天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着他这么做,让他避开了不少咒灵。

    以前在埼玉住的时候,还总能看见飞舞的蝇头,不知怎的,到横滨后反而不怎么看见了,这是一块非常干净的地方。

    一条:因为织田作把附近的咒灵都清空了。

    他没想到今天却遇见了咒灵,而且他那么大,跟四级的蝇头完全不同。

    恐惧。只能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不要看他,不要与他对视。

    但是……

    “快点回来,岛田。”惠低头,猛地对岛田喊道。

    “哎?”岛田不是很明白惠的意思,却说,“啊,我知道了,小美老师要催了对吧。”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快点回去吧。”

    当他跑出去时,惠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样的话,岛田应该没有被盯上吧,自己也没有跟咒灵对视,应该,没有问题吧……

    然而,当他低着头,走出那片密林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某道更长的影子笼罩了。

    那个咒灵,他就在我身后。

    ……

    “到了。”飙了一路车的二阶堂伸懒腰,“就是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标准的日式村落,四处散落着朴素的一户建,这里不见田地,倒能见到些果树。

    港口黑手党的人早就等在这。

    “辛苦您了,二阶堂前辈。”对方先匆匆鞠躬,又转向一条道,“这位是……咒术师先生吗?”

    二阶堂道:“这可不是什么咒术师,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雇员。”他单手搭在一条的肩膀上道,“别看他这样,人可是很厉害的哦。”

    对方连忙鞠躬。

    “不过……”二阶堂眼神一利道,“你从哪听说过咒术师这个词,我没记错的话,接应人应该告诉你我们是来处理神隐事件的吧。”

    那人苦笑道:“其实是这样的。”

    他说,“大约15分钟前,有两位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来到这里,就跟这位……”看向一条。

    “织田。”

    “就跟这位织田先生年纪差不多。”

    “他们说自己是来处理神隐事件的咒术师。”他连忙道,“当时就致电首领,取得了许可,首领说,如果他们能处理的话,就让他们来吧,织田先生只要做保障就行了。”

    二阶堂揉着自己的头发道:“也太凑巧了。”

    一条:“应该是先前失踪人过多,有人去报案了吧,恰巧派来了咒术师。”他道,“不过,若是高中生模样,应该是高专的在读学生。”

    二阶堂道:“也就是说,不是正式的咒术师吗?”

    织田作以前跟咒术师打过交道,知道很多,一条也能从善如流道:“不,他们的话,应该从接任务开始就是咒术师了,只是学生经验不够丰富,能力也相对较弱。”他说,“按照失踪人数来看,派成年的咒术师估计更好吧。”

    二阶堂道:“你认为他们有危险。”

    一条没有说话,他问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啊……应该去查看神龛了,听说野村先生昨天就是去神龛那实地测量,似乎在考量是否要把它拆除。”

    这件村落中,唯一流传着的神话就是产褥神相关内容,此外,什么鬼故事、恐怖传说一概也无,按照咒灵形成的规律来看,产褥神或许就是本次咒灵的真面目。

    ·

    汽车后备箱内确实装满了咒具,最多的是各色子弹与配枪,此外还有匕首、军刺模样的装备。

    织田作是杀手,比起正统的、学习古武术的咒术师,他更擅长运用这类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