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哪?脑海中冒出这一念头。

    是被咒灵掳走了吗?

    如果是的话,在哪里?要怎么回去?

    想到这,惠向着阳光透入的地方缓缓挪动,随后伸出手——

    这是他在手影课上意外发现的,自那次后,从未尝试过,比起跟甚尔口中的咒灵搅在一块,他更愿意跟津美纪平静地生活着,总觉得喊出它们,生活就会被打破一样。

    可现在,除了它们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对咒灵没有半点了解,即便如此,他也知道,那无脸男是坏东西。

    惠做了狗狗的手影。

    “玉犬!”

    ……

    一枪、两枪、三枪……

    对一流的杀手来说,开枪时他们就会产生某种预感,类似于这枪命中了吗打中要害了吗?对方一定死了之类的。

    换算在咒灵上也是。

    一条很清楚,他开得每一枪都集中在生得领域的壳上,只要再多来几次,产褥村咒灵的生得领域一定会像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玻璃罩子,啪的一声裂开吧。

    同时,正在狙击咒术师的咒灵也会迫不及待来他这,哪怕抛下现成的猎物,也要击杀对他产生威胁的狩猎者,咒灵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会在领域破出大洞的同时张牙舞爪地向他冲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战斗中的一条像是被织田作附体了,先是毫不犹豫地向对方脸上开了两枪,被惠称为无脸男的咒灵戴着能面,下半身是黑漆漆泥的结合体。

    怎么说呢,比起无脸男完全不可爱。

    好在他的身体是能被分解的,一枪下去就会破一个大洞,面具被打猎后更像是触发了什么buff,咒灵发起狂来,不顾一切地向一条攻击,甚至不担心神龛受到破坏。

    他自己就把神龛破坏了个干净。

    由于对方速度很快,又喜欢脸贴脸地近身战,一次只能带来极小创口的枪械难得排不上用场,一条想也没想,就拔出了腰间的。

    感谢咒具师,没有做成小太刀的样子,他是真用不惯有时代岁月的冷兵器。

    这样想着便利落地砍断了咒灵的手脚,又利用天衣无缝躲过了对方的下一波攻击,然后,斩首!

    动作毫无疏漏,干脆利落,也把灰原等人的请让我们来帮助你吞回口中。

    一条顺便瞥见逐渐消散的生得领域,那毛茸茸的,是大狗吗?还有……

    啊,果然。

    ·

    确认祓除咒灵的灰原与七海冲上来,对着一条就是九十度的鞠躬。

    灰原:“那个,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甚至用上了敬语。

    他根本不敢看一条的脸,只给对方留下发旋,飞快道:“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跟七海一定会折损在此,总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恩不言谢。”

    七海也说:“实在是太感谢了。”

    一条:“?”

    “啊,没关系。”传入耳中的,是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年轻的声音,说老实话,一条斩首咒灵的动作实在是太行云流水,也太有冲击性了,让七海跟灰原下意识地忽视他的脸,回想刚才的画面,咒灵的模样倒是很清晰,关键咒术师的脸上却像糊了一团马赛克。

    “请抬头吧。”一条道,“人没事就好。”

    灰原跟七海一同抬头,这才发现……

    好年轻!

    这张脸,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吧!而且是灰原那种,还在校园的脸,跟早熟的夏油前辈以及有北欧血统的娜娜明完全不同!

    夏油杰:?

    你礼貌吗?

    ……

    “摩西摩西,这里是小美。”

    “啊,织田先生。”小美老师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什么事吗?”

    “哎?惠酱。”她眼神射向队列中的小朋友,“嗯,在这里好好的,跟岛田君站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岛田君似乎有点困倦。”

    “嗯,刚才加地君还哭闹着,说惠酱跟岛田君被厕所妖怪抓走了,应该是没看见他们吧。”

    “哎,没事了吗,好的,下次再聊,织田桑。”

    挂断电话后,小美老师看着手机,一脸意味不明。

    所以说,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

    伏黑惠,男,6岁。

    第一次参加郊游,第一次吃家长的爱心便当,第一次感受咒灵的可怖,第一次被玉犬驮着跑路,第一次感受毛茸茸的fua的触感。

    即便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早熟,等坐上回家的班车时也精疲力尽,坐在最后一排跟岛田互相依靠着呼呼大睡,好在没有留下会成为黑历史的哈喇子。

    等下车时被小美老师摇醒,只见小美老师露出和蔼的笑容道:“惠酱,你姐姐来接你了哦。”随即便看见津美纪那小太阳一般大大的笑脸。

    看样子津美纪也度过了快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