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好怕哦。”男人这次是彻底不怕了,往后一仰,吊儿郎当地说,“我等着你,你能做出什么来?”

    苏颂又骂了几声,警察拍拍桌子:“还骂?看上去挺有礼貌的,怎么出口就是脏话。叫你父母来吧,你也是,叫你家里人来。”

    苏颂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柳笑然打来的。

    “妈,我刚要给你打电话,我现在被……”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那边的女人打断。

    几秒钟后,苏颂猛地站起身,脸色巨变:“你说什么?”

    空气闷热,天空变得黑沉无比,没多久就开始电闪雷鸣。

    苏袖洗完澡坐在椅子上,打开窗户时,雨点刚好落下。

    潮湿的味道随着雨蔓延至周围,不太好闻,他重新关上窗户。

    苏袖走出卧室,准备喝水,发现徐开寒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和人打电话。

    “我挺满意的,你抓紧点。”电话那边的徐母笑眯眯地说。

    徐开寒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妈,下次别这样了,太突然了。”

    徐母:“知道了知道了,我没吓到他吧?他不会对我印象很差吧?哎呀,都怪你,你要是说清楚点,我能这么好奇吗?”

    徐开寒失笑:“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下次就算要来,提前通知我一声。”

    苏袖端着水杯走回房间,徐开寒若有察觉,微微侧头看去:“我不和你说了。”

    他准备挂断电话,徐母连忙叫住他:“那什么……你把他vx号推我一下呗,我想加他一下,偶尔聊聊天,拉近拉近感情。”

    徐开寒一顿:“我要先问问他。”

    “好好好。”徐母笑道,“你快去问,我等着。”

    徐开寒收起手机,走到苏袖房门前,抬手轻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寂静的别墅中格外清晰,苏袖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打开门。

    “在干什么?”徐开寒站在门口,身影修长,很容易给人一种从上而下的压迫感。

    “没什么。”苏袖侧开身体。

    徐开寒并未进去,目光越过他看到了桌上的钢笔,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有些复杂晦暗。

    “怎么了?”苏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根钢笔,坦言道,“不是你送我的那根。”

    徐开寒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放起来了?”

    “嗯,太贵重了,所以没有用。”苏袖微顿,“怎么了?”

    徐开寒低笑一声:“我妈她想加你微信,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可以,我加阿姨。”苏袖拿出手机,主动添加了徐母的vx。

    徐母像是守着手机一样,才发过去好友申请就瞬间通过,还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和一句话:“袖袖,今天实在是抱歉了,阿姨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所以在看到“袖袖”两个字时,苏袖一怔。

    “袖袖。”旁边的徐开寒瞥见了聊天记录,笑着重复了一句,“我以后也叫你袖袖,可以吗?”

    苏袖脸颊微热,关闭手机:“……随你。”

    “晚安。”徐开寒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钢笔。

    苏袖注意到他似乎对那根钢笔很感兴趣,关上门,走到桌边将那根钢笔放回抽屉里。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睡了过去,却做了一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苏袖不记得孤儿院之前的任何事,有记忆起就是在孤儿院里。

    当时的院长正在挨个发面包,他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抢走了。

    对方是惯犯,在孤儿院很久了,年龄比他们都大,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会特意警告不许向院长告状,否则就会打人。

    苏袖没选择和他争抢,午饭只喝了一点蔬菜汤。

    那根钢笔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八岁时别人送的。

    孤儿院每天的饭很少,也没有零食吃,苏袖经常被抢食物吃不饱。

    后来有一次趁着大门打开,他偷偷溜了出去。

    由于没有钱,又不想回孤儿院,苏袖就那么坐在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等回过神时,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少年。

    他们十分不同。

    苏袖身上穿着宽大微破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很乱。

    少年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色短袖,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吗?”他想起身离开时,少年把手上的面包递过去,“我请你吃。”

    苏袖没有接过。

    少年问他为什么不接,苏袖如实说:“院长说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