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中?什么区域都打不中的话直接给我们加餐啦。”双头怪物大笑。

    摩将将摇头,看向另外一边,那里有十个大水缸,十个玩家一组,每人都要选择一个水缸,自行讨论选择的先后顺序,光看外表根本就难以想象水缸里有没有东西,但实际上有九个水缸里面都藏有危险。

    这个游戏倒是没有什么强制要求,只要最后你还能从水缸里面活着出来,就可以通过所属的通道。

    水缸那里坐着一只矮小的怪物,和双头怪物一样它也穿着西装,懒洋洋的看了摩将将他们一眼,没有招呼。

    最后还有一条通道,通道前面什么都没有,可以直接过去。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她摇晃小罐子,里面的小鱼摇头晃脑,哼道:【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看到的东西模糊一点也正常,而且我也没有说错,水缸的那个游戏,胜者不就是只能有一个吗?】

    “但还有的通道不需要玩游戏就可以通过。”

    【你看那个人类,你觉得他为什么宁愿去玩转轮也不直接走那条通道呢?】孟京反问摩将将。

    姜丰听不见孟京在说什么,但估计也能猜到,然而他看了看两边的游戏,却出声道:“我们走中间这条通道。”

    也就是没有游戏的那条。

    摩将将讶异:“你确定?”

    他点头,补充道:“转盘的那个就算是我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能够打中,而水缸只能活一个,既然有不用游戏就能走的通道,它多少也能‘看见’一些东西,我们尽量规避吧。”

    没有出言否定姜丰和提议,摩将将和他走向中间的那条通道,身后双头怪物老板不断怪笑,摩将将进入通道后突然道:“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怪物穿的衣服有些眼熟?”

    “庄禾没有被你扒光之前,也穿着这样的衣服。”姜丰说了一个冷笑话。

    两人都知道,那些消失不见的老师除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出了通道又是一个洞窟,不过这次没有游戏场,摩将将遵循姜丰的提议,每次选择通道时都摇晃孟京让它“看看”,一连走了五条通道,竟然都没有进行游戏。

    和那些进行各种危险游戏的家伙比起来,他们简直幸运过头了,但在走过第六条通道时,那个洞窟只有一条通道,而通道面前则是一个游戏场。

    没走过一条通道身后的通道就会被血肉堵住,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而似乎是因为他们是两人结伴,这次的游戏也要两人一起玩。

    似乎是因为孟京只是一条鱼的缘故,他被那些怪物无视了,参与游戏的只有摩将将和姜丰。

    他们相隔八米,每个人的对面十米远的地方都挂着一张人体图,面前则是一盒飞镖。

    背后有着十几对翅膀的怪物笑嘻嘻道:“你们每扎自己对面的人体图一下,另一个人相应的位置就会断掉,记得只能扎到红点上哦,否则你就随机少一个器官。”

    怪物兴致勃勃道:“游戏中途哪一方先倒地不起,另一位就是胜者,可以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洞窟,胜利者接下来的三个洞窟都不用玩游戏哦!”

    摩将将看了一眼手上的骰子,叹气道:“一起摇,谁点数大谁先甩,行?”

    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当进入游戏的瞬间,他们便被规则所束缚,无法动手。

    唯一动手的机会……大概就是输家被怪物清理的时候了。

    “我说你们这些学生啊,不好好学习就想着玩,现在不让你们学习,大家一起来玩游戏,你们又不乐意,真是难伺候呀~”怪物装模做样的感叹几声,姜丰面无表情朝摩将将点头,两人同时甩动骰子――

    摩将将的点数是六。

    而姜丰的点数是十二,他用s的力量强行震裂了骰子,双六朝上。

    “……你就这么想赢啊?”摩将将看了他一眼,笑道:“请。”

    姜丰没有立刻动手,他看着摩将将,认真道:“如果是你先甩,你一定会朝着心脏的那颗红点,毫不犹豫的扎进去,你是医生,非常清楚往哪里丢才可以一击毙命,让我连喝药的机会都没有。”

    她笑了,接着深沉的凝视他:“那你呢,哥?”

    他抓飞镖的手颤了颤,下一瞬,毫不犹豫甩出――

    摩将将面前的人体图上多出了一只飞镖,稳稳的扎在了左手的红点上,与此同时姜丰的左手跟着断裂,爆成一团血雾。

    “我不喜欢欠别人,入魔这么久,还是看不懂为什么你明明讨厌我,恨我当初让你丢了左手,却能够每天围着我叫我哥,我是个孤儿,没有妹妹,我只有师父,但后来师父也不要我了。”他说这些话的样子有点可怜,眉锋却凉的要命。

    他现在变成一个普通人,肩膀的断口还在不住的飙血,如果不及时止血大概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哪怕他现在的体质强于普通人,也不能坚持多久。

    摩将将看他,面上仍旧带着笑,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兴许她选择和姜丰一路时,两人对此便心知肚明。

    姜丰从来都不是一个蠢蛋,蠢蛋是没有办法成为无形魔尊的,然而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这份心软不是无由来的善良,而是当有人砸破他的坚壳走到他的身边后,他便难以再把她当成寻常人忽视。

    但他同样是个狠辣果决的男人。

    “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我们再无瓜葛,你不认得姜丰,我也没有什么妹妹,”他因为疼痛面容有些扭曲,却始终倔强的不肯叫出声:“你,把它带走,出去后再还给我。”

    他说着就把正焦急舔'着他伤口想要替他止血的小魔龙丢给摩将将,小魔龙这时也顾不上亲近她了,慌忙的想要爬回去,却被摩将将抓住尾巴提了起来。

    “多谢,如你所说,出去后我们再无瓜葛,不过现在我会为你照顾好它的,虽然我不清楚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你。”她笑容真诚,下一秒冷酷转身。

    姜丰终于半跪在地,冷声对那看呆的怪物道:“我认输。”

    怪物这才反应过来,它惊讶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扎别人图的家伙,小伙子很有魄力嘛,看来之前我想错了,虽然你人蠢,但做人很真诚,比其他家伙靠谱多了――可惜,你已经没机会再看到她了。”

    它挥手的瞬间,一只只倒悬于洞顶的怪物跳下,包围了姜丰,不过这些摩将将已经看不到了,姜丰认输的时候她便麻利的前往下一条通道,中途没有任何犹豫,也不曾回头。

    她先是走,接着便跑了起来,孟京琢磨了一下,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之前要走中间那条道,他这是等着献'身呢,你早就晓得啦?】

    摩将将没有说话,面上没了表情。

    【你们人类的弯弯道道可真多,好多时候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们全都盘算好了,还让你帮忙他照顾宠物,明明是晓得自己活不了托孤……】孟京在罐子里面摇摇晃晃,这时摩将将低语一句:“你知道人类和妖怪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人类知道却不说出来,而妖怪却要探究到底。”

    被姜丰丢来的小魔龙趴在她头上发出幼'嫩的悲鸣,它早已没了过往的记忆,这一世它就只是一条丑丑的小龙,但姜丰于它来说是最亲近的主人,又怎会无动于衷?

    “所谓天煞孤星命,当真是损人不利己啊。”恍惚中,它的脑海里似乎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摩将将是个足够狠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