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有点远哦。”

    司机前几天就看见了省体育馆挂着的巨幅海报,因此也不用问具体地址,“走高速还是绕城?”

    “随便……”

    “高速的话要支付过路费哈。”

    “嗯……”

    近三十分钟的车程后,出租车停在了省体育馆门口。

    祝温书下车时看了眼时间,才反应过来现在还不到三点。

    但偌大的馆前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一些卖荧光棒和周边的商贩,还有一群粉丝模样的人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手里捧了很多东西,在各个立牌前拍照。

    祝温书形单影只地出现在这里,一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另外找个去处,还是就在这里等着。

    抬头看着场馆上的led大屏幕,祝温书最终找了个花台坐下。

    放眼望去,四周都设置了不同尺寸的宣传广告,有的是令琛的照片,有的是他的名字,就连这些提前几个小时前来的粉丝,仿佛也自带了“令琛”这个标签。

    入目的一切,把原本就晕乎乎的祝温书扯进更浑浊的状态。

    她越来越无法想象,自己就是那个人。

    且不论身处娱乐圈的令琛会不会对一个高中同学念念不忘。

    就算是,那个人也不该是她啊。

    祝温书回想高中时代,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和令琛有发生过什么令人难忘的交集。

    令琛甚至都没有主动找她说过话。

    高中那会儿,祝温书的人缘很好,不仅因为她学习好长相漂亮,也因为她的性格平易近人,没有学霸的高冷,经常给同学们讲题。

    基本没有受过冷遇的祝温书也算一个比较主动的人,她一般不会有“主动和这个人说话会热脸贴冷屁股”的敏感想法,从小到大,遇到比较内向的同学,她都可以游刃有余地相处。

    令琛,算是极少数的例外。

    祝温书试图抽丝剥茧,去寻找令琛高中就喜欢她的细节,却发现挖空了脑子都是枉然。

    她再次掏出手机,翻到令琛的微信对话框,盯着聊天记录出神。

    他们的对话停留在两天前,令琛给她发了一张彩排照片。

    真到了临近演唱会这一晚,他却没有再问过。

    祝温书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键盘上反反复复,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问。

    忽然,一个来电打断了祝温书的迷茫。

    她呼吸忽紧,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又松了口气。

    “雪儿老师,什么事啊?”

    “祝老师,你要来吗?一直没给我回消息呢。”

    施雪儿问。

    前段时间施雪儿就问过祝温书,但她一直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想来前不久她应该也发现了消息,不过祝温书没看见,这会儿也没心思再去翻。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忙没看见你的消息。”

    “噢,没事,那你是已经回家过生日了吗?”

    “没。”

    祝温书垂头看着自己膝盖,“我还在江城。”

    “啊!那你要来演唱会的吧?”

    祝温书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到了。

    “嗯,要来。”

    “太好了!”

    施雪儿又问,“不过你生日就不回去过啦?不是说家里亲戚都在等你吗?”

    沉吟半晌,祝温书说:“我记错日子了,我以为演唱会是圣诞节。”

    施雪儿这会儿正在梳妆打扮,也没细究逻辑,哈哈笑了两声。

    “我真是服了,你都不仔细看看门票日期的吗?!令琛的圣诞演唱会一直是在平安夜举办呀。”

    紧锣密鼓的场馆后台,所有人忙得像飞人一般四处穿梭。

    唯有以休息室为中心的一片地方静谧无声。

    今天合作视频平台自己的媒体带着人来做演唱会前的采访,所有工作人员经过此处的时候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闭上嘴巴,害怕影响里面的收音。

    令兴言带着卢曼曼站在镜头后面,时不时看一眼腕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

    这个主持人也太不专业了,真就对着台本照本宣科,看样子根本没有做足功课,很多时候都不能接着令琛的回答深入挖掘。

    令琛本来也是一个在镜头前说话谨慎克制的人,整场采访看下来,就像个你问我答的无聊游戏。

    而且就这样的对答流程,主持人还把握不好节奏,眼看着约定的采访时间要结束了,内容却还剩下许多。

    他扭头给卢曼曼递了个眼神,卢曼曼会意,找个合适的位置用肢体语言提醒主持人注意时间。

    主持人看见后,神色慌了一瞬,语速也变得僵硬。

    “那接下来我们进行最后一个问题。”她迅速看了眼台本,略过一些铺垫,“今年你只举办了今天的圣诞演唱会,明年有开世界巡演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