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芳雨闻声回头,就见黄毛和黑头发那个站在身后,之前黄洋说过,南嘉市提前招生有四个名额,看来附中就占了俩。

    校门口见过的其余人都是黄毛跟班,进不来,在门口就散了。

    大部队都还在“绕远”,黄毛他们明显也是抄小路过来的。

    阮芳雨紧了下眉头,垂眼盯着黄毛搭上肩膀上的手。他大概长期抽烟,靠近食指中指间靠近指缝的皮肤泛黄。

    “陈奇瑞没告诉你,在星航之前,我是一中的校霸”

    黄毛故作惊讶,“oga的校霸啊。”说着指尖上勾去蹭阮芳雨下巴。

    下一秒被抓住上一掰,阮芳雨回身利落的一膝盖顶在他裆部。

    黑头发:“……”

    他站在原地看着黄毛脸瞬间憋得通红,捂着裆部满脸痛苦蹲下。

    他们就在教室门口动的手,老师没来得及阻止,反应过来后赶紧上前询问黄毛,“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黄毛疼得已经已经不敢呼吸了,脸憋的青紫,他闷着一口气在胸腔,久久没有吐出,在黑头发“勉为其难”伸出手后搭上去,竭尽全力摆了两下手。

    他还算是有种,没有哭哭戚戚告状,艰难说:“没事……闹着玩……”

    老师不知道他们怎么闹这么疼,冷着脸训。

    “没事的话就进考场。别在门口闹。”

    黄毛和阮芳雨在一个考场,在对方之前进门。

    刚坐下就发现阮芳雨在旁边落座,两人之间就隔了条过道,可谓是“冤家路窄”。

    黄毛:“……”

    阮芳雨:“……”

    大部队就在这时候到了,两个监考老师在门口进行检查。

    黄毛朝阮芳雨竖起两个中指,压着声说:“就你们朝阳那破卷子选出来的人也好意思来考试?陪跑做分母的吧。”

    阮芳雨转过头,大概是刚把人搞残,看着黄毛额头疼出来的冷汗,眼睛一弯,食指指尖点了点前方——

    “你们南嘉第一,朝阳人。”

    又指了指自己,“我的。”

    黄毛:“……”

    心说这oga该不会真有什么病吧。

    人都进来了,监考老师就一前一后站定,黄毛不敢再说话,低着头摆弄自己的笔。

    哨声吹响,试卷拆封,他余光瞥见旁边的人,他正一瞬不瞬盯着前方黑板。

    黄毛疑惑的顺着他目光看去——黑板上只有小楷板书的“考试事项”,他没反应过来,以为阮芳雨时紧张的,讪笑了声。

    但就在卷子发下来后,他往上写名字,又突然想起之前阮芳雨指尖点的方向——

    仉星航就在前边那个考场。

    提前招生考试体量很大,上午四个小时就考一门语文。阮芳雨大概是气了人,心情好,题也答得畅快。

    收卷子后文具袋被黄毛故意蹭在地上,东西洒了出来,他弯腰去捡,就成最后一个出考场的人。

    仉星航站在门口等他,这是阮芳雨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小肚鸡肠”的黄毛和黑头发也在。

    黄毛胳膊肘正搭在仉星航肩上,看他出来,讥笑着指着他告状。

    “仉星航,你oga踢我蛋,你不管管?”

    阮芳雨听他这话两人似乎很亲近,不怎么舒服。

    他把情绪写在脸上,仉星航推开黄毛勾肩搭背的手,“你活该。”

    他朝阮芳雨做来,接了手里的笔袋。阮芳雨挑了下眉,“你们关系不错?”

    仉星航说:“不熟。”

    “呵!”黄毛又开始阴阳怪气,“我不敢跟仉哥做朋友。”

    黑头发拉了他一下,把那句憋了一早晨的话吐出来,“好不容易又见面,你少说两句。”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黄毛的哪个点,他脸上的笑意如潮水般退了。

    那一瞬间,阮芳雨似乎觉着他很悲伤,但还是笑着的。

    黄毛说:“是啊,好不容易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