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地撕心裂肺。

    恐惧所化的g大人:“少废话白兰地,你才是卧底。”

    恐惧所化的赤井秀一淡定地变出一个菜篓子:“g大人,请容我先告退,我需要回家做饭了。”

    g大人毫不犹豫地允许了。

    g大人就这样放了该死的卧底回去,做他那薛定谔的不知道是人是鬼吃的饭。

    白兰地在绝望中掉色,被敬爱的g大人冷漠一枪送归西,现实的身体冰凉,仿佛也没了气。

    ——到了这一步,他的部分应该就结束了。

    spider一直盯着白兰地这个重点关注对象,原以为凭这家伙的疯劲儿,弄出来的幻觉不说惊天动地,至少该扭曲得独树一帜,他自己也应当在恐惧之下多负隅顽抗一阵,才在绝望中断气。

    结果就这?

    跟个怨妇似的吵吵闹闹哭哭喊喊,最后甚至没挣扎,自觉挨了一枪,就没了?

    spider懵了懵,顿觉索然无味。

    早知道如此,他根本不会让害苦自己的首犯凉得这么轻松,还有无数折磨人的手段没用上,实在很遗……

    “g……大人!!!”

    spider冷不防被吓一跳:“什么鬼?!”

    白兰地的“尸体”诈尸了。

    依靠对fbi的强烈怨念,对g大人的绿眼睛微微有那么一点点粘上灰的悲痛,这个男人抵抗住升级加强版幻术的灵魂侵蚀,硬生生从地狱爬了回来,颤巍巍地伸手,拽住g大人的风衣衣摆。

    “赤井、秀一……是——卧——底——”

    砰!

    男人被嘣死了第二次。

    spider也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爬回来第二次。

    “可恶的……fbi……”

    砰!

    白兰地顶着一脸血,第三次倔强地嘶吼。

    “卧——底——去——死!!!”

    砰!

    ……

    spider:“……???”

    方才那句话说早了,原来疯批还在这儿等着,他被迫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出还能有这种发展。

    大概,不是错觉。

    压住莫名的心悸环视一周下来,spider竟然有些瘆得慌。

    他惊觉,自己之前对黑衣组织的认知,还是很肤浅。

    疯的似乎不只是打头的黑衣人,那边那几个被吊的、被火烧的、被水淹的……突然也开始群魔乱舞。

    第一个人对着树枝连开十枪,仿佛要比比树枝先被他打断,还是他先被吊死,到最后一颗子弹还没了事,他就开枪打死别人同归于尽。

    第二个人带着满身烈火跳进第三个人的湖里,前者一拳把后者打出湖面,后者哗啦出水又掉了回来,两人开始莫名其妙在湖里互殴,殴着殴着开始拔枪对打。

    “……”

    spider:“黑衣组织招的都是什么人啊?确定是人吗???”

    不行。

    幻境开始不稳了,再这样下去,他超越极限用出最强水平的幻术,也要被这群脑子有问题的黑衣人凭实力打碎。

    没有犹豫,spider指间夹住数柄小刀,眼中只见冷意。

    趁幻术还未被破除,飞出刀刃扎破猎物们的喉管,用这种方式消灭敌人,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然而。

    第一柄小刀还未扎进反复不停诈尸的男人的喉咙。

    目光扫到白兰地的不远处,中间偏左侧路旁的位置,spider的视线蓦然一滞,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还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结论是没看错。

    周围皆在疯癫舞动,有两个人格格不入地尬站在那儿,仿若不知道该干什么般,就是不敢动。

    spider:“?”

    习惯了被嘣死再复活的白兰地抽空往旁一看:“glendronach你在干——居然有两个!你特么还会分裂?”

    “…………”

    诸伏景光对远方的兄长与友人们喃喃,抱歉啊,大家,还是要先走一步了。

    嗯,对,没开玩笑,这次真的、真的没救了,吧。

    他内心的恐惧会是什么?

    他不能确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他人的恐惧牵来的幻觉,都是自己本人出场。

    源景,从拿起狙击枪那时倒霉到现在的可怜代打,不用等跳河或是下车掀开雨披暴露真容,他现在就要被幻觉公开处刑。

    代打默默等待着自己慢半拍的“恐惧”出现。

    结果他一直等到白兰地死去活来第六次。

    就这样突兀,身穿白风衣的红发友人出现在面前,静静与他对视。

    诸伏景光愣住了。

    他用了一秒来呆滞,出现的“恐惧”为什么是千穆?随后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地全放在眼前的友人身上。

    这个“千穆”,不像几个小时前才与他分开的男人,似乎,更接近……对方三年以前的状态。

    脸色与唇色苍白脆弱,浑身覆盖着一层病态的颓靡,消瘦的身形像被削掉了原本锋锐的棱角,碰他只能捏到骨,身上最明艳的颜色也变得黯淡,只有压不垮的脊背永远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