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在细节上。

    贝尔摩德噗嗤笑了出来,千穆也没忍住,半好笑半无奈:“是命吗,连孩子的性别都被我先知道了啊……好吧班长,反正孩子是男是女你都很开心,到出生的那天才知道也没关系吧。”

    愧疚持续不了一秒,他就仿若无事地说:“记得不要在当事人夫妇面前说漏嘴,为人父母的期待还是要给他们留的啦。嗯,这样好了,让他们去一趟现实的医院吧,买好东西,特约医师就带着礼物过去下医嘱。”

    “好!别忘了我我也要选我也要选!”

    “今天的阿古也是可爱的小精灵呢~研究所那边不急的话,我们一起呀。”

    “阿源都不急我也不急,哼哼,实验去它喵——”

    千穆挑眉:“?”

    “挑礼物之前先交代一下,阿古,你在哪里学的怪话?谁教你的?说吧,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

    “…………莎朗小姐救命!!!”

    “哎呀哎呀,我建议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哦,阿古,好孩子可不能被愚蠢的警察带坏哦。”

    “其实我更容易被阿源带坏来着,他的心都快黑得发红了……嗷!我的可乐我的零食!阿源——你简直坏得很!”

    “过奖啊过奖,不才正是本作黑得发红的邪恶反派boss。不啰嗦了,赶紧出门啦。”

    特约医师还在重新准备礼物的路上。

    另一边,娜塔莉的意识离开数码世界,回到现实的身体没几分钟,就被专车接上,送到了一家没听说过的医院。

    这家医院的位置并不算偏,内部装修豪华,怎么看怎么高档,可她上了三楼,走过的地方全部静悄悄,好像除了她和莫名小心翼翼全程扶她的“体检中心驻人类世界员工”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自带回音的脚步声在走廊间传荡。

    纵使楼道间灯光全开,还有阳光直射进来,把这家医院每个角落都照得敞敞亮亮——这股进了贼窝或是灵异片现场的诡异感觉,还是挥之不散。

    正常人在专车出现之时,就会怀疑自己遇到了诈骗,进了医院之后,反应再迟钝也会下意识摸出手机,悄悄按下报警电话……

    娜塔莉当然是正常人。

    可她除了最开始有些懵以外,后来的反应竟然格外平静,显得她忽然不正常了起来,身旁的女性员工似也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娜塔莉不是心大不慌,她只是早有准备,再加上……还有某段深刻的记忆做铺垫。

    这家医院只是没有人,比当初那个远离市中心八百里的破烂小影院正常多了。

    “请在这里休息片刻,您的丈夫一分钟后就到。”

    员工将她送到了三楼的休息室,无微不至地将她安置好,言语间却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娜塔莉在想一些事,以至于忽略了那个怪异的“一分钟预告”。

    金发女性的神色间隐有不安,但还未到惊慌失措的地步,她迟疑了一路,终于赶在员工要离去之前问道:“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通知里提到的……”

    “很抱歉女士,我接到的任务是护送您安全无虞抵达目的地,其余事务不在我的权限可了解范围内。”

    这名身穿干练黑衣的女员工迅速打断了她,在微笑回答的同时退到了门前:“距离您的丈夫到达还有三十秒,任务结束,我这边先行告辞。”

    员工在话音落定的瞬间消失了。

    娜塔莉:“……咦?”

    懵逼到第三十秒,刚合上的门先是险被一股大力撞开,随后门外的人似是终于反应过来要用手开门,这才响起响亮的一声“咯噔”。

    正如神秘员工所言,伊达航在三十秒后准时推门而入。

    “娜塔莉……!!!”

    虽然眼下这个红眼睛的男人气喘如牛,一幅气血攻心又累得要断气的模样,但他只爆发潜力在大马路上狂奔,十分钟甩掉了盯着自己的公安“保镖”,再花三分钟从医院一楼冲上三楼。

    剩下的时间都是坐车坐过来的。

    伊达航最先赶到通知里提到的公立医院,然而他的妻子却不在这里。

    当他高大的身影没入人群,意料之外的短讯又发送到他的手机。

    心急如焚的男人这时就怀疑妻子出事了,忍住想杀人的愤怒,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新消息,却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懵在原地,满心的怒火与焦躁像也按下了暂停键。

    新消息只有一段话:

    【提前送过你婚房的特约医师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没办婚礼,出于安全考虑,请坐上停车场二楼的指定车辆,医师和你的妻子都在新地点等你到来。】

    “…………”

    被惊骇冲散的意识半晌才汇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