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了。”千穆用一个毋庸置疑的定论打断。

    “……”

    “早就做好准备了,我们很期待。”伊达夫妇说。

    “哈哈,还没做好准备的人也快啦,我保证没人敢再放鸽子。”

    “这可是你说的啊源千穆,再放鸽子我真的要揍人了——”

    “不要对着我说这话啦,我很自觉的,问题出在其他人身上,对了,干脆趁这个机会,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吧。”

    “还用说吗,必须的!!!”

    历时不到半天,这场最迅速也最温馨的“绑架”宣告成功。

    伊达航和娜塔莉要转移去千穆当年送他们的别墅庄园,还待在千穆家那三个家伙蹭了嫂子的福气,千穆想了想,拆成两拨不太好,干脆打包一起过去得了。

    最靠谱的班长从头到脚肢体健全,光是这么一露面,便可以给笨蛋三人组沉重打击,千穆甚至有点想看他们目睹惨烈对比,露出比欠债几个亿还悲痛的表情……

    ——然而千穆万万没想到,就在这节骨眼上,班长辜负了他的信任。

    因为一个突发奇想。

    不,主要原因是源千穆除了喜悦落泪外,堪称全程无懈可击的微笑面具太硬了,伊达航虽说不忍心揍他,但还是有些手痒。

    这一点,他跟其他笨蛋的脑回路是一致的,就是想要悄然间变化巨大的男人露出点真实的情绪。

    于是班长一个心潮澎湃,就准备搞个突然袭击让源千穆变脸。

    千穆走在前面,正给娜塔莉开门,右手还按在门把手上,伊达航出现在他身后,拿出不久前一举抓猫的速度和气势,双手一下擒住红发男人的腰,气沉丹田,就要把他抱着举起来:“呵呃——”

    场面忽然落入死一般的尴尬。

    因为伊达航没举得动。

    他那能和降谷零等人一起半夜打篮球,一不小心硬拽下一个篮球框的力气,年到29只见增不见少,举一个最多不过一百几十斤的男人……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可红发男人的鞋底始终与地面紧贴,中间甚至没有出现一毫米的空隙,他只是握着门把,手上的气力就与伊达航的突然袭击抵消。

    千穆在伊达航鬼鬼祟祟伸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了。

    这时他还没想到班长会被笨蛋们同化——错了,模糊的记忆误导了他,让他遗忘了其实伊达航也是笨蛋中的一员——他在是配合还是先玩一秒再配合之间思索,最后选了后者。

    既能开开玩笑,又能在嫂子面前圆了班长的面子,很合适。

    可就在他纹丝不动的这一秒里。

    被源千穆摔过几百遍的伊达航小心谨慎,一上来就用了全力。

    然后。

    “——咔!”

    千穆:“?”

    娜塔莉:“……”

    伊达航:“…………”

    男人的倔强让他没有惨叫出声,可从此刻到后来的数日,班长都是两眼发直,意志消沉。

    他连一只猫都没能举起来。

    ——还闪了自己的腰。

    去庄园的路上,伊达航是在千穆的车后座趴过去的,为此,千穆还特意换了一辆车厢够宽的车。

    “班长……算了,没什么,你们先休息,那三个人不久就到。”

    千穆不想做出任何评价。

    模糊回忆中仅有五分之一的“靠谱”滤镜也破灭了,boss觉得自己有必要缓缓,礼貌地先告辞了,只不过离去的步伐略显虚浮。

    另一边。

    萩原研二收到了千穆发来的消息,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黯然的不黯然了,消沉的不消沉了,抛弃游戏念念有词的也不念了,三人迅速就短讯内容开始讨论,并在十秒内达成了共识。

    ——小千穆/千穆/笨蛋往家里藏人的事情肯定暴露了,不然才不会这么紧急要把他们转移去新地点!

    “开什么玩笑……难道每一次都要这样,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胡来,我们只能就像废人一样什么都不做,永远躲起来吗!”

    松田阵平一拳把茶几砸出巨响,表情阴沉难看。

    “小心小心三百万美金,还有你只剩一只手了别霍霍。”萩原研二条件反射报出了茶几的价格。

    “这时候谁还关心欠债啊!”

    “也是,再多也不可能有人能超越景,景的心态我得学学……景?你干什么呢景?枪先放下!菜刀拿出来有什么用啊喂!”

    萩原研二本来也很慌,但旁边俩人比他更慌,一幅恨不得立刻跟黑衣组织同归于尽的样子,反倒让他先镇定下来。

    “都先别急,冷静冷静啊,我再看看小千穆这条短讯……唔,好像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如果这里在敌人眼中暴露了,他应该会立刻催促我们离开才对,但这话里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