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丁鸿宇也回了宿舍,一进门就咋咋呼呼道:“陆哥!小白!你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陆锦延正被老三抓着打游戏,闻声回了一句,“礼物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过来拿。”

    “好嘞!”丁鸿宇屁颠屁颠地走到桌子前,开心地挑起礼物来了。

    挑着挑着,他脸色忽然一变:“我跟你们说一件特别过分的事!”

    周峰问道:“什么事?”

    “你们还记得上次的联名款球鞋吗?”丁鸿宇噼里啪啦一顿倒豆子,“我才知道小晴本来都抢到了,结果她转手把那双鞋送给了她喜欢的画手,然后骗我说没抢到!”

    话音尚未落地,姜聿白就心虚地撇开了眼神,试图假装与自己无关。

    “真的假的?”沈照惊了,脱口而出道,“你女朋友把你的鞋送给了别人?”

    陆锦延瞧了一眼鞋架上擦得锃亮的球鞋,漫不经心地回道:“严格来说,那双鞋是她自己抢到的,送给谁她有决定权。”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丁鸿宇脸色憋屈,“但我就是不高兴,她以前都是送给我的,这次居然优先考虑所谓的太太!”

    姜聿白“太太”低下头,认真研究手机界面。

    “那个太太,应该就是之前给你画画的人吧?”陆锦延继续点拨道,“你要这样想,虽然你没有得到联名球鞋,但你得到了女朋友送给你的专属画稿,你也不亏。”

    “对啊对啊!”沈照安慰道,“你当时不是还很高兴地在群里炫耀吗?都是女朋友的爱,不亏不亏!”

    “好像也有道理……”丁鸿宇思索了片刻,豁然开朗,“谢谢你陆哥!你真的太会开导人了!”

    “哪里哪里。”陆锦延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你能想开就好。”

    姜聿白:“……”

    临睡前,陆锦延站在床沿边,双手握着床栏凑近上铺:“今晚一个人睡,会不会不习惯?”

    姜聿白往里侧躲了躲,小声回道:“习惯。”

    明明两个人睡一张床,他才会更不习惯。

    “啧。”陆锦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嗓音压得极低,“那要是……我不习惯呢?”

    “什么?”姜聿白侧脸看向他的眼睛,从里面捕捉到几分笑意。

    陆锦延似真似假道:“习惯了小白给我暖床,一个人睡,肯定会觉得空虚寂寞冷。”

    耳根一热,姜聿白扭过脸:“别乱说。”

    他总算发现了,直男的很多无意识行为有时候比gay还要gay。

    偏偏直男本人对此没有丝毫自觉。

    陆锦延盯着红通通的耳尖,拼命忍着想要将人抱过来摁在怀里含住的冲动,弯腰从床上拿起抱枕,递到上铺去:“这样吧,暂时就让我的抱枕陪你睡觉,好不好?”

    “啊?”姜聿白有些发懵地看着抱枕。

    “礼尚往来,小白是不是也应该送我一个东西呢?”陆锦延面上笑意更深,趁小白发懵时索要回礼。

    姜聿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他说的有道理,抬起上半身在床铺上摸索着,摸到陪了自己好多年的小熊。

    动作顿了好几秒,他将小熊递给了陆锦延。

    陆锦延接过小熊攥在手心里,心满意足地道晚安:“晚安小白,好梦。”

    姜聿白回道:“晚安。”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宿舍的大灯关了,黑暗中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的手却像是了自主意识,最终扯过抱枕抱在怀里,在熟悉的好闻气息中安然睡去。

    周一上大课,姜聿白一进门,就听到同学们正激烈地讨论着最新的八卦。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校草真的当众出柜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以为校草恐同直男的传闻是假的吗?”

    “真的真的!我闺蜜就在现场,她亲耳听到的!”油画班的女生急得差点举手发誓,“昨天姜聿白也在现场,你们待会儿亲自问他就知道了!”

    “我的天呐,还是觉得好魔幻啊!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真正的直男了吗?”郑薇薇一脸崩溃,“难怪我之前要微信,他死活都——”

    话音突然消失在空气里。

    一片吵吵闹闹的阶梯教室,因为那道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忽地寂静了几秒。

    随后,又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小白,你来啦!”秋梓欣神色如常地打招呼,招了招手,“要不要来我这里坐?我给你和你朋友都留了位置。”

    姜聿白微一颔首,走过去放下书包:“谢谢。”

    郑薇薇和同桌的女生咬了一会儿耳朵,到底没忍住转过头来:“姜聿白,那件事是真的吗?”

    姜聿白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什么事?”

    “校草是gay的事啊!”郑薇薇努力维持着低音量,“他真的说了自己是gay吗?”

    压在英语书上的指尖微微泛白,姜聿白语气冷淡:“这是他的私事,与你们无关吧?”

    “怎么与我们无关了?”郑薇薇瞪大了杏眼,“校草是直是弯,关乎我们全校女生的幸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