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疑并不是因为担心陈一凡下药害自己,而是思索如今受了陈一凡如此众多的恩情,将来要如何报答。

    不过凌雪也从来不是那扭捏之人,都说虱子多了不怕,债多了不愁,既然已经欠了这么多,如今再欠上些许,又有何妨。

    更何况如今是非常时刻,早些彻底痊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陈一凡,都有好处。

    见凌雪果断,陈一凡微微一笑,目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太清还元丹入口即化,进入腹中后,暖洋洋的,凌雪感到每个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身体中因为受伤而坏死的血肉,此刻也都重新复活过来。

    犹如枯冬进入万物复苏的春天之中,甚至剑鞘在这一刻,似乎也被激活起来,背后的神魔图重新由黯淡变成闪耀的玫瑰之色。

    少女的身子,也在此刻发出淡淡的荧光,加之本身出尘绝美的气质,此刻更令人不禁感觉她就是那谪落九天的仙子。

    注意到凌雪后背的惊人变化,陈一凡眸子深处闪过几分震惊,虽然他也不知道少女身后是什么,但是他却能从这份气息中,感受到连见多识广的他也会骇然的神秘力量。

    “手给我。”

    稍稍平息了心中泛起的涟漪,陈一凡望着少女说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 曦光

    凌雪没有犹豫,便将纤细的玉手伸过去给陈一凡。

    不过在陈一凡的手掌接触到她洁白无瑕的肌肤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却伴随此刻令她酥麻的药力传遍全身。

    这还是男子第一次这般触摸她的手掌,交给陈一凡之前,她并没有想太多,但是此刻真的被陈一凡握在手中时,她却不禁心中浮起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若是真要说出这种感觉,那就是很不适应,很不习惯,甚至,说是非常别扭也不为过。

    而且,在灵敏无比的五感,以及体内丹药的共同作用之下,这样别扭的感觉,更是令少女无法自持。

    她苍白的脸色,又渐渐转作绯红,情不自禁的避开陈一凡目光,秀靥上的红晕愈加鲜艳,而且蔓延到身后颈间,细腻光滑的手臂肌肤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疙瘩,体内的血脉运行,也在刹那间加速不少。

    她心中隐隐猜测到这是为何。

    因为她此刻已经通过魂环将阴阳两个世界观连接起来。

    若是单纯的用阴或者阳的世界观来看待这件事的话,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但是如今她却是不由自主的结合起来,情绪的矛盾就种结合中诞生。

    而与陈一凡接触中产生的阴阳矛盾,在一次次的爆发抑制中,逐渐发酵,直到这一次的接触终于泛滥成灾,演变成这样强烈的感觉。

    “怎么了?”握着少女的手,陈一凡将不同于元气的能量输入她的体中,很快的察觉到她此刻血脉流速的异状,不禁问道。

    在他看来,如凌雪这样杀伐果断的传奇女子,定然不会去在乎凡世间的礼教,只是手上肌肤接触,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反应,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体内伤势的问题。

    莫非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预测到的状况?

    “没事……谢谢你。”少女的星眸认真的望着陈一凡,睫毛微颤,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俏生生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舌尖微动,尾音轻轻的拖着,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向人如此郑重的道谢,显得有些生涩,落在陈一凡的耳中,比那从窗外吹拂进来的春风还要轻柔,很是好听,很是动听,有种难以名状的美感在其中。

    看着少女此刻绯红娇艳欲滴的面庞,又想起她与十方剑王一战的绝代风采,突然感觉即使是自己,也很难猜透这个少女多变的心思。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少女的身体确实在药力与自己的帮助下不断好转起来。

    如此就足够了。

    “我的武魂能力是隔绝。”一边为凌雪疗伤,陈一凡一边解释说道。

    凌雪目光中闪过几分疑惑,“隔绝?”

    “对,隔绝一切空间法则,进入到无序的时空之中,不过这片时空却与现实中的时空紧密联系,甚至是完全重合,就与你掌握的类似缩地成寸的步法差不多的道理,只是我能够将这个时间无限延伸,达到十息的时间。”陈一凡说道。

    凌雪豁然明白过来,心中不禁对陈一凡的武魂能力感到惊讶与奇异,此刻见陈一凡此时口风有所松动,趁势问道:“像你这样的人,来到黎国,应该不光是为了体验一番北国风光的吧。”

    “确实不是,其实我来到黎国,是因为听说春阳上的华宝会上有水玄灵,我需要它来救人,所以才特地过来的。”陈一凡微微笑说道。

    听到陈一凡的话,凌雪刚想问他最后得到了水玄灵没有,不过马上住了嘴,因为她忽然响起,从华宝会开始,陈一凡似乎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又忙于应付诸王,显然他没有这个机会得到水玄灵。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令陈一凡耽误了救人,凌雪不禁面露惭色,对方帮了她这么多,她非但还没有半分回报,却还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没事,华宝会还有好几天的时间,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去看看也不迟。”看出凌雪的心思,陈一凡说道。

    正好现在也刚好完成了治疗,陈一凡放下凌雪的手,“这几天你就在这客栈里先好好养伤,等伤痊愈了,再出去。”

    凌雪轻轻点头,纤细玉手突然没了包围的温暖,不禁生起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正要说话,却听到忽然“嘶啦”一声。

    却是由于心口被十字剑王的长剑贯穿,同时刺破了玫瑰紧身袍袖,令其破裂,而且因为需要藏匿气息,不能运转元气,所以只能保持碎裂的状态,此刻又因为体内生机满盈,胸前的酥软有力的怒挺起来,终于令其彻底裂开,露出其内白花花的诱人一片。

    注意到这一幕,少女俏脸不禁腾地红了起来,秀靥上燃烧着比方才更加鲜艳的红晕,抬起头羞怒的瞪了陈一凡一眼,全然忘了就是这个人刚刚救了自己一命,而且还是帮自己痊愈伤口的人。

    陈一凡笑了起来,最后嘱咐凌雪好好休息,便出了门去。

    望着陈一凡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后,凌雪才将修长的玉腿紧并着放在床上,伸出一只玉手捂住潮红的俏脸。

    “阿西巴,我的形象啊!”

    ……

    清晨陈一凡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阳光直泻下来,打在窗户上,透过光影的折射轻轻落在少女的床头。

    少女侧着身子,斜斜的躺在软白的床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她的睫毛如同蝴蝶微憩一般,嫣红的眼皮,如同两瓣桃花般,煞是迷人。

    薄唇红润如海棠,轻轻扬起的嘴角上看不到丝毫烦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