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明踩着油门,陈木见他不搭理自己,就去口袋里掏老头机,110才刚摁了两个1,手机就被男人抢了过去顺手扔到后车坐上。

    “你这是,你这是……”

    “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程锦明余光扫了他一眼,“我对你这样的beta不感兴趣。”

    陈木抿着嘴看他。

    “你得有三十了吧?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何况还大了整整五岁,我也不喜欢壮实的,我喜欢omega,我是alpha,一个正常的alpha都喜欢omega,不然信息素不就成了摆设了,清秀漂亮的omega才是正常的alpha的审美标准。”程锦明一再强调正常这个词,“那天是个意外,我发情期来了,没有办法,如果不是你的话,其他的omega就会遭殃,我也会遭殃,我想这个结局对你我都好,beta不会被标记,我也给你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并且,我向你说过对不起的。”

    陈木呆愣愣地听着男人大言不惭的话,这时候只会想自己嘴怎么这么笨,要是他像眼前这个白面书生这么能说会道,今晚那十块钱也就不会被包工头给扣走了。

    车子停在市里一家医院前,程锦明先下了车,绕到陈木这边给他开车门,解安全带,怕他跑了就一直拽着他的手腕往医院楼里走。

    陈木在后面使劲抽自己的手没抽动,走路也不得劲儿,被一路拽进了病房。

    除了程锦明以外,还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比程锦明稍微矮一些,但是面孔却更严肃凌厉,留着一头黑色短寸,比起医生倒更像个混黑社会的,一看就知道又是个alpha。

    陈木对alpha这类群体着实没抱什么好感。

    他想走,程锦明拦了他一下,把他按到病床边,转头对旁边的人说:“纪畅,就是他,你帮忙看看。”

    纪畅点点头,帮着程锦明按住beta的另一边肩膀,“这又是你造的孽啊。”

    什么叫又。程锦明对纪畅的用词完全不能苟同,瞪了他一眼,“纯属意外,所以这不把纪大医生请过来解决问题。”

    陈木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程锦明就让开了,这个比程锦明矮一截的alpha手劲儿却比程老板更大,一下按着陈木肩膀给他怼病床里,“你别怕,把裤子脱了趴好,我瞧瞧伤口。”

    “什么??我没伤,你干嘛?!我没有,哎,你别扒我裤子,不是,程老板,他,你……!别,手,手拿开啊!!”

    “……”

    纪畅干了许多年的医生,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患者。

    陈木做了半辈子的beta,也没遇到过这么蛮横的alpha。

    确个诊跟打了一仗一样。

    “没什么大毛病,他身子骨挺硬,这几天涂点药就差不多了。”纪畅从里面出来,筋疲力尽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程锦明,“我说程总,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跟你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反正这事儿也就你一个人知道,我连程锦英都没告诉,你可千万替我管住你的嘴啊。”程锦明跟纪畅道了谢,去把药膏领了就进了病房。

    这个beta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屈辱,把脸埋在胳膊上就这么趴着,裤子被扔在床底下,腰下面就盖了条白色的薄被,露出一小截浑圆的屁股肉,和藏在被单下的缝隙。

    程锦明咳嗽了一声。

    陈木身子一哆嗦,想爬起来,又记起自己下半身光着,就抓着被子别扭地拧过头,“程老板,你这是作什么呢。”屁股被一个人看不够,这下还被另一个人看光了。

    “医生看你怕什么,给你治病的,又不是要欺负你。”程锦明把药膏递过去,“这才是治你屁股的,以后不要乱用药,按时涂,没几天就会痊愈的。”

    陈木这时候应该说一句谢谢程老板,但是他抿了抿嘴还是不想说,闷着脸去接药膏,程锦明却忽然将手往回缩了缩。

    程锦明拧开药膏盖说:“这次我帮你涂吧,怕你不会。”

    陈木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往床里边缩,“我会的!药膏有什么不会涂!”

    程锦明走过去,不顾beta的挣扎,从他手中把被子扯开,登时那两瓣肥肥的肉屁股蛋就露了出来,随着动作还晃了两下。

    陈木脸红得快熟了,探过身子去抢被子,程锦明顺势掐住他的腰,把他扣在自己大腿上,胳膊压着后背,稍微抬高腿,那上面的屁股就被迫撅起来。

    “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不用你来。”陈木使劲拧巴也拧巴不动,他真心怀疑自己这三十年的饭是白吃的,怎么连这样的人都挣不过。

    “……别动了。”

    程锦明低沉沙哑的嗓音一开口,陈木整个人就僵住了,真的不敢再动。

    不敢动倒不是因为程锦明的话,而是因为他感到自己肚子好像被什么硬的东西抵住了。

    alpha浑浊的呼吸就喷在他腰窝处,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木一动不动,感觉到男人的指头揉了揉自己屁股缝里的穴口,然后带着冰凉膏体的指头就戳了进去。

    “啊嗯!!”陈木一瞬间仰起了脖子,身体翘成一张弓,被无形的弦拉扯着。难受啊,这感觉怎么这么怪。

    脆弱的小洞因为主人这几天粗心的对待,原本浅褐色的一圈软肉都被磨得赭红,微肿地吃进程锦明一根手指的两指节。

    程锦明觉得口干舌燥,小腹也开始躁乱起来。

    他皱皱眉,眼底一片氤氲,沉着脸把手指又抽出来,那穴肉就像舍不得一样,缠着他咬着他,分离的时候还发出啵的一声,alpha看到腿上beta的耳朵根都因为这淫靡的声音红透了,心里更是乱得很。

    他默不作声地又涂了一指肚膏药,把手指又戳进洞里,打着旋儿按压涂抹,beta的身体在发抖,捂着嘴努力克制住想要发出来的呻吟,程锦明重重深呼吸,抽出手把beta抱到一边,“涂好了,你穿好了就出来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就大步跨出病房,门一关,贴着墙上喘息了一声。

    操。

    程锦明揉了揉鼻梁,低下头看了一眼完全勃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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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板全凭慧眼识奶的本事认出了小陈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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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老板:你应该明白,我虽然硬了,但并不代表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beta

    小陈同志:还我鸡蛋灌饼

    第4章

    程锦明把陈木送回去,路上跟他说到了后直接去休息,可以不用干活,陈木起初还不信,直到看见包工头笑嘻嘻地站在车门边接他,他才开始傻眼。

    程锦明等陈木下车,朝包工头点了下头就开车走了。

    麻子脸看着俩车灯越来越小,赶紧拽着陈木胳膊说:“你咋认识程总的??”

    “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他拉着你去哪里了,还给你送回来,陈木,我看你人怪老实的,怎么还撒谎呢?”

    陈木说:“我是真的不认识他。”

    他哪里撒谎了,他只知道这个人姓程,连他全名都不晓得。

    “程锦明,禾呈建设的公子哥,程立段程老总的一根独苗,你不认识?”

    陈木摇摇头。

    “你给人家搬砖,连人家都不认识,说得通嘛。”包工头显然不信他的话。

    陈木说:“这是他家的地?”

    麻子脸说:“可不是,你抬头看看那红布条上写的什么。”

    陈木仰起头,看到未建成的小区门口上拉着一大块横幅,禾呈建设四个字在电灯下明晃晃映进陈木眼睛里。

    怪他没文化,禾呈禾呈,合起来不就是程老板的程吗。

    包工头往里走,嘴里还咕哝着:“你说你俩不认识,那程总还打电话来说让你休息,你是给了啥好处了嘛,可是就算你有好处要给,又咋能巴结上这号大人物,也没个条件啊……”

    有啊,怎么没条件,条件就是你先欠个二十万,然后提心吊胆地让人家用鸡巴插你屁眼,屁股痛上个几天几夜,就巴结上了。

    陈木站在马路牙子,又仰起脑袋看了眼那几个大字,一咬牙,朝前面说:“哥,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麻子脸转过身,像是没听清,使劲儿搓了搓耳朵根,“陈木,你说啥??”

    “不干了?”

    程锦明站在大太阳底下,拿着安全帽遮在脑门前,阳光透过黄色的帽子就变成黄色的光,照在程锦明眉头紧蹙的脸上。

    “是啊,不干了。”麻子脸站在他跟前,身后的工地又是搅拌水泥,又是从车斗倒沙,吵得厉害,麻子脸扯着嗓门大声说,“您那晚把他送回来的时候人家就不干了,跟我一本正经地说辞职嘞。”

    “有说为什么吗?”

    “啥也没说。”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我也没问。”

    程锦明捏着帽檐,有些不耐烦,直到这一会儿他才想起来问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这个beta叫什么?”

    麻子脸啊了一声,心想原来陈木没撒谎,这俩人还真就不认识?他眨巴眨巴眼,说:“他叫陈木,耳东陈,木头的木。”

    陈木。

    连名字也很普通。

    程锦明眼睫毛向下垂了垂,被太阳扯出的影子也就在下眼睑颤了颤,他静静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有认识他的人吗?”

    这个问题麻子脸总该能回答了,忙道:“有,工地里有个叫陈为民的,俩人是一个村子的。”

    陈为民被包工头叫到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男人面前,脸长得非常好看,鼻梁骨那里还有颗小痣,显得人又俊又美,还一点不娘气。这样的男人一般只在他走道时路过的咖啡馆里才能看到,穿着没有褶皱的西装,蹬着锃亮的皮鞋,是一身陈为民做梦都不好意思梦到的派头。

    男人开口就问他:“你和陈木认识?”

    陈为民挠挠头:“认识,我俩小时候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男人嘴角动了一下,又问他,“他去哪了你知道?”

    陈为民头皮挠得哗啦哗啦响,“他跟我咋说来着?哦哦,说是这里给的工钱少,他又去了xx路,那块也有地皮在盖房子,也在招工,他说一天至少给三百五呢。”

    程锦明冷笑道:“是么。”

    陈为民说的xx路那个工程他知道,那家的承包商之前就出现过很多问题了,为了省下成本,拖欠工人工资不说,用的还都是劣质建材,这样的奸商怎么可能会忽然变大方。

    他琢磨着就是陈木为了躲自己才编了个借口。

    程锦明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身为alpha,还没有嫌弃这个懦弱老实的beta,倒被人家当成苍蝇躲着走了。

    程锦英打电话来,他们的那几个朋友吵着闹着要他来喝酒,自从程锦明进了公司以后就很少出去玩了,这帮狐朋狗友轮番轰炸,程锦明正好心烦,决定去了。

    酒趴还是定在老地方,一家市中心很隐秘的红灯区里的高档会所,这家会所的vip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二世祖,公子哥,程锦英是这里的老顾客,程锦明二十出头的时候也爱来玩,这些年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心思,来也是纯粹陪他这帮兄弟们喝酒。

    进了包厢发现纪畅也在,脱了白大褂后判若两人,耳朵上戴着耳钉耳环,穿一身黑夹克黑皮裤,脚踩一双高帮马丁靴,这身行头看了想都不用想,这货一定是开着他那辆哈雷来装逼的。

    打一进门俩人就对上眼了,纪畅吹了声口哨,使着坏心眼笑道:“程少来了,怎么没见身边那位憨憨啊?”

    旁边的几个朋友跟着起哄,“憨憨,什么憨憨?嚯,程少身边这是有人了?”

    “程少你不够意思啊,这事都不跟我们讲,就告诉纪畅一个人了。”

    “没呢,你们程少洁身自好着呢。”纪畅捂着嘴偷乐,没一会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程少程少,纪畅你傻逼文学看多了吧,我看你就是闲的。”程锦明瞪了他一眼,抬脚把他踹到一边,在他位子上坐下,“别听他满嘴跑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