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不张嘴,被别人撬开,那滋味可不好受。

    一颗金色的药丸,落入她的口中,立刻化成了一股微辣的水,往喉咙里流去。

    他又给自己吃了什么?凌天清突然伸手捂着喉咙,觉得喉管到胃的地方,都被被灼烧了。

    凌谨遇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红,清冷淡漠的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狠绝。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在生杀予夺中徘徊不定。

    最终,在凌天清的恳求中,让她服下噬心的毒药,也斩断任何一切让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

    什么地球,什么离开……都会随着这药的发作,变成一场烟雾。

    不管她是凤身还是妖孽,凌谨遇都不会让她存活下来。

    清虚上人说什么王后命格,他人不可随意予夺,怕动了王气,影响天朝昌盛。

    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天命真龙,拿捏着任何人的命,别人不能夺凤身,他能。

    凌天清捂着喉咙的手,往下移去,用力揉着火辣辣的胃,这暴君给她吃了什么?

    看他刚才对自己的话不恼不怒的样子,似乎是给自己吃药疗伤?

    怎么感觉越来越辛辣,从胃里扩散开来,移到小腹,在火热中夹杂着疼痛的酥痒。

    凌天清一直都把别人想的太善良。

    尤其是凌谨遇。

    他喂了自己两次药,哪一次是好药?

    无法掌握的东西,就要毁灭掉。

    这是凌谨遇的一贯作风。

    他不会允许稍有风险存在的危险事物。

    这个自称凌天清的苏筱筱,逼着他去毁灭。

    看着那张白皙的小脸越来越艳红,凌谨遇唇边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苏筱筱,本王并未想过要你的命,所以才会让你服下朱颜丹。可是……你一再的弄出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让本王开始迷惑……”

    反正她要死了,临死前,凌谨遇不介意让她听听自己的真实想法。

    凌天清什么都听不见,她睁大眼睛看着岸上的伟岸颀长的身躯,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

    耳中嗡嗡的想着,四肢百骸里,充斥着无法忍受的欲望,非常的渴望……

    可她又无法说清自己究竟是在渴望什么。

    好像是想有个人对她温柔的笑,温柔的拥抱……

    伸手抓住岸边人的衣袍下摆,凌天清喘着气,黑黑的瞳孔有些迷乱,清亮的眼神很快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渴求,她只想找个东西来浇灭身体奇怪的火焰。

    “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那些大人的家里,整夜在书房和药房间来往,做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凌谨遇突然停住话,看着抓着自己衣袍,从灵泉里往上爬的小丫头。

    她正发出猫咪一般的细软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抱抱……”

    坚硬的心,似乎被猫爪挠了一下,凌谨遇的笑意淡去。

    “抱抱我……”

    凌天清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她无法压住体内奇怪的火苗。

    喘着气,从灵泉里爬上岸,颤抖着手,湿漉漉的往冷漠坚硬如同岩石般的男人身上贴去。

    凌谨遇狭长的凤眸中,如同凤凰的羽翅般,闪着五彩的光芒。

    他没有推开贴过来的凌天清,锦袍被温泉的水浸湿,能感觉到她柔嫩身躯的惊人热度。

    若是他现在便离开,这丫头会血管爆裂而亡。

    天清花的香味,幽幽的散发开来,凌谨遇并不想要她。

    因为她是不洁之身。

    “很想要?本王会给你准备强壮的男人,让你在极乐中……”凌谨遇微微低下头,对着胸口的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死去。”

    “你抱抱我……”凌天清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冰雕般的脸,难受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柔韧光滑的腰上。

    掌心贴上柔韧的线条,凌谨遇突然一推,俊脸上,浮起一丝恼怒:“果然媚、骨天成,死到临头,还敢勾引本王!”

    噗通!

    凌天清被推入灵泉里,燥热不安的身体,被水一浸,似乎清醒了几分。

    但只是片刻,神智再次昏沉起来,她又往岸上爬去,不知死活的靠近危险物:“我抱抱你……”

    凌谨遇修长的眉微微皱起,再次被她贴上来,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她只是工具,能留就尽力留住,添乱就立刻剔除的工具,但……她和那些人不同。

    和天朝所有的人都不同。

    她是活生生的,对自己有哭有笑有怒有骂,那么特别。

    特别的,让凌谨遇觉得,她是从另一个地方过来的,不属于这里。

    也正是因为特别,所以……才这么犹豫。

    如果只是因为凌雪和将军府的关系,在江山和臣子之间,凌谨遇不必犹豫,会立刻将凤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