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暴君喂了她一颗朱颜丹,所以他只是为她公平的还一颗?

    当马车出了宫门,看见外面等候着的两队人马时,坐在车内的凌天清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花解语和温寒一起随驾?

    她看见阳光下站着的冰冰冷冷的温侯,有些恍神。

    此一时彼一时,她如今再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求他带自己去森林的深处,坐在树干上看近在眼前的动物世界。

    恐怕没人知道,外表冰寒冷漠的温侯,内心的感情世界,像个孩子。

    他会讶然的看着动物世界里的求偶交 配,然后捂住凌天清的眼睛,责令她非礼勿视……

    凌天清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她来到这里最快乐的回忆了。

    花解语转过头,看着掀开车帘灿然一笑的少女,不由愣了愣。

    啧,过了新婚之夜,王后娘娘看上去娇媚很多呀。

    果然少妇的风情是最美的。

    只有温寒依旧笔直的站立着,看着凌谨遇走过来。

    凌天清见王上走到温寒面前,与他低语几句,立刻放下车帘,盘腿坐在精美的马车里,如果温寒也跟着一起,那这一路上就不一样了。

    凌谨遇这次是微服出巡,扮作了王城富贾,他与花解语走的是暗路,而温寒,并不和他们一起,而是提前赶去各州府,以防万一。

    凌天清成了遇少爷的小妾。

    “为什么不是正房,而是小妾?”凌天清弱弱的问。

    作为现代女性,她最讨厌男人三妻四妾。

    她完全可以做个丫鬟,要不可以做他的妹妹嘛,或者扮成男装也不错啊,她喜欢玩女伴男装的游戏。

    “你不像正房。”凌谨遇翻着“账本”,懒懒的抬眸看她一眼,说道。

    “哪里不像?!”凌天清磨牙,她一脸正气,一看就是正宫娘娘的范啊!

    “正房都是宠着顺着夫君,只有小妾才会像你这样恃宠而骄。”凌谨遇合上账本,说道。

    “……还有这说法?”凌天清愣了愣,她有恃宠而骄?

    她有得宠?

    别骗人了!她明明毫无地位,被欺压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哪来的宠?

    凌谨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老子当然是在宠你,不然早就把你拖出去斩了。

    “那……我可以用其他的身份吧?我不想做小妾!做妹妹好不好?”凌天清弱弱的避开他的眼神,小声抗议着。

    做小妾又没地位,又很窝囊,还要被人用鄙夷的眼光打量着,她不愿意。

    “别吵本王。”凌谨遇翻着的账本,都是墨阳发回的“对账单”,天朝地大物博,因为官员也众多,这里面有着数不胜数的昏官庸臣,如国之蛀虫。

    不过这也是因为先帝太过仁慈,滋养出的“腐败分子”。

    这些乱七八糟的词,都是和身边的少女学到的,凌谨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快被凌天清同化成外星球的人了。

    “好吧,哥哥没拒绝,就当同意了。”凌天清说完,果真没再吵他,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她今天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一大早就出人命,然后被凌谨遇带出宫,还见到了温寒,可……凌谨遇又把温寒派走了。

    为什么不是花解语?

    温寒如果一路同行,他们里应外合,和平政变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不过……凌天清看了眼沉思中的暴君,她其实没想着杀了他。

    只是……他太残暴了,从第一眼看见他开始,到处都是血光,他当着自己的面,杀了将军府那么多人,接下来,又把她送去各处府邸,再然后,欺凌自己毫不手软……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凌天清的心里埋下了畏惧和仇恨的种子,而且凌谨遇残暴的印象,怎么都无法逆转过来。

    算了,若是和平政变成功,她会向温寒求情,留凌谨遇一条命,让他在天牢里反思人生吧。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凌谨遇的目光重新放在账本上,突然问道。

    “我……我在想早上自缢的美人……”凌天清急忙收回视线,她在想着国家大事啊,不过暴君长的真漂亮,像是从4d影片中走出的美少年。

    “有什么好想的?死了便是死了,再怎么想,都不会活过来。”凌谨遇淡淡说道。

    “王……哥哥对她们没有一点眷恋吗?”凌天清虽然知道暴君残忍,但也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老婆们这么冷淡。

    “什么叫眷念?”凌谨遇反问。

    他当然不会眷恋,天底下女人那么多,怎么可能每天惦着她们。

    而且,那个黄美人和梁美人长什么样,他都忘了,更别说有什么感情。

    他天生就不懂感情。

    “你……不会难过吗?”凌天清见他的反应如此冷漠,不觉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