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谨遇的唇边闪过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笑意,和现在的乖顺相比,他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青涩小丫头。

    因为……没有被温寒染指过……

    是纯净的,无垢的,犹如阳光下的水晶,闪着璀璨的光芒,让他……很想抚摸。

    而第二次南巡……逼她杀人,逼她和温寒生死相许……

    不对等的感情下,他的心从云端跌落成泥,被践踏的不复原样……

    “王上,天青宫出事了!”

    还没等凌谨遇决定要不要去,又一个侍卫很没规矩的闯进来,身后还跟着碧云。

    碧云第一次进入御书房,被这里面的气势吓得脸色苍白。

    “天青宫出了什么事?”凌谨遇看见碧云煞白着脸,六神无主的样子,立刻知道情况不妙。

    “娘娘……娘娘可能……可能……”碧云颤着声音,不确定自己判断是否正确。

    若是不正确,她可是欺君之罪,屁股上的板子还没好,经不住再打一次。

    “可能什么?”凌谨遇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却很温和,缓解了碧云的紧张。

    “可能要走!”碧云说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刹那间,凌谨遇的脸上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走?

    她果真要走!

    “王后娘娘今日回来之后,神情恍惚,对我……奴婢们说了一堆奇怪的话,收拾了平时她最喜欢的宝贝,还拿出了一直藏在床底的……灰机,奴婢妄自揣测,觉得娘娘有离开之意,还请王上速速前去天青宫,奴婢若是猜错了,愿意领罚,可娘娘若真的……”

    碧云低着头带着哭腔一口气说着,完全没意识到凌谨遇已闪身而出。

    “走?怎么走?”闻人莫笑动作没凌谨遇那么快,他愣愣的问道。

    在这王宫中,就算是顶尖高手,都插翅难飞,更何况小仙女不懂轻功?

    “大事不好!”而清虚上人掐指一算,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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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个御林军贴身跟着,凌天清刚好让跟在身边的御林军帮她拿着“工具”,她自己爬起来更方便一点。

    她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可留念的地方。

    她只留下了那只兔子。

    经常被凌谨遇丢到房顶的兔子……

    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想抱就抱,不需要顾虑对方感受的东西。

    唯一的。

    现在想来未免有些凄凉。

    她来到这里这么久,最终……都没有一个可以想抱就抱,想闹就闹的亲密对象。

    不过这样也好。

    本就不属于这里,何必痴心妄想得到更多的东西?

    只是……自私的希望凌谨遇可以经常想起她,抱抱那只和她一样孤单的兔子……

    虽然暴君是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凌天清觉得有未消散的露水被大风刮到了自己的脸上。

    她抹了把脸,迎着风想露出一个笑容。

    可惜风太大,灌进嘴里,感觉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

    总觉得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走了……很不完美。

    没有给暴君完美的一夜记忆,也没有最后完美的拥抱和亲吻,就这么悄悄的逃走,仿佛战败了的将军。

    凌天清一口气爬了三百多米高,风已经大的让人心惊,她紧紧抱住粗如水桶的一根侧枝,不太敢往下看。

    这么美丽的牢笼,要彻底再见了。

    不可能……不可能再回来。

    凌天清昨天已经测算好了风向和风速,从这个位置往外飞,如果幸运的话,操纵好三角架,很可能一路顺风飞出王城……

    现在时机刚好,八大侍卫只有两个在王宫里,不会被严密监控,太阳又快落山了,夜黑风高,绝佳的逃跑机会。

    如果没有飞出王城,她就去孤绝山。

    反正是凤身,不怕那些野兽,她只要在凌谨遇找到自己之前,翻山逃走,就彻底和暴君拜拜了。

    想到这里,凌天清的心,又痛了起来。

    她看着落日的方向,从这么高的距离往下看,高大的夕阳花就像一株小树,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凌天清想起某一天的傍晚,有个男人在那条花径上,采了一朵花,为自己戴上。

    而她,也从地上捡起那么一朵金色的花,像是捧着金色的余晖,送给他,以为他们之间,会真的幸福起来……

    再往远处看去,龙楼都变得那么矮。

    许多天清花被风到了那里面。

    在龙楼上,她曾被捏断过手腕,被年轻冷酷的王,狠狠的折磨过……

    也曾经……被温柔对待过……

    现在回想过去,凌天清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有淡淡的遗憾。

    如果当初懂得,她就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如果当初懂得,和温寒在丛林中时候,不会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