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么说我,不太好吧?”这个世界上最狡猾的人,明明是凌谨遇啊!

    凌天清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争辩,她看了凤凰一眼,凤凰也看着她,似乎很同情的样子。

    妈哒,这种鬼地方……和暴君在一起真别扭!

    她不能喝茶装逼,也不能找点事转移注意力,更糟糕的是……

    露水越来越大,一阵风吹过,灵树上的露水扑簌簌的往下掉,把她的衣服都快打湿了。

    原本和凤凰单独在一起,她可以靠着凤凰,躲在它的羽翅下,舒舒服服的自说自话看星星……

    “娘娘,衣服湿了。”凌谨遇不怕露水,他略用内力便能让露水不沾身。

    “我回去换衣服。”凌天清觉得今晚诸事不宜,扭头就想走。

    “娘娘忘了宵禁?”凌谨遇又说道,“若是被官兵捉住,带回牢房审问,娘娘是搬出身份呢,还是求本王网开一面?”

    “所以,我是不能走了?”凌天清被他摆了一道,心中懊恼,脸色却如常。

    虽然身体越来越棒,但这深冬寒夜在山上,衣服还全被露水打湿,实在有点……难熬。

    凌天清后悔没带伞。

    尤其是脸上的防水“粉底”,因为灵树上的露水清洁力太强,被一点点刮花,与好整以暇的凌谨遇相比,更显得有些狼狈。

    “冷吗?”凌谨遇继续抚着凤凰,他周身像笼着一层结界,隔绝了雨水的侵蚀。

    在月光花和灵树的光芒下,眼前俊美如斯的男子,更像是神话中才会有的神仙人物。

    “……我不下山。”凌天清急忙收回视线,发觉自己对他那张脸,竟还有奇怪的感觉。

    她说完,又想扭头就走。

    随便找个狼窝过一夜,也比和这种虎狼之人在一起好啊。

    “娘娘湿成这样,还想去哪里?”凌谨遇慢条斯理的问道。

    他的声音依旧优雅,带着金玉质地,可说的话,却让人有种很不雅的联想。

    “随便走走,不必汇报了吧?”凌天清反问。

    “普天之下,娘娘最亲近的,竟是一只鸟,不觉可怜吗?”凌谨遇突然问道。

    凌天清擦了擦脸上的粉渣渣,露出越来越明丽的面容。

    的确,她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和心腹,可……心中最亲近的,却是这只大鸟。

    被人说出了孤独,有点……不是滋味。

    “总比王上没有亲近之物要好的多。”凌天清不想被他打败,整理仪容,淡淡笑道。

    比孤独,谁有帝王孤独啊?

    “王后娘娘,你长大很多。”凌谨遇幽幽的看着她,也不生气,说到。

    “可能是朱颜丹真的过期了。”凌天清神态认真的回答。

    一个人最大的智慧,是透过别人的阅历读懂自己的未来。

    而凌天清,身边有一个如此优秀也如此孤独的人作为参考,自然会成长很快。

    “你不是说,以前的事都扯平了?”凌谨遇见她又提起朱颜丹,眼神微微一黯。

    就知道她一直记恨以前所有的事。

    “是的。”凌天清一副“真的扯平了,只是你心虚想多了”的坦然表情。

    “真可惜。”凌谨遇看着她皎白的脸,淡淡道,“娘娘终究也成了……自己不想成为的人。”

    凌天清一直都忍耐着,直到听到这句话。

    她猛然转身,背对着凌谨遇:“你根本就不懂,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本王原本以为,娘娘出宫后,会活得很开心,但没想到,娘娘的心里,并没有高兴。”凌谨遇可不会放过这个反攻的机会,继续说道。

    或许他不知道凌天清现在的想法,但是凌谨遇知道她最初的梦想。

    绝不是成为这样不动声色想控制一切的控制狂。

    他将凌天清,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

    “高兴这种事,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凌天清硬生生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说完,大步离开。

    荒山野岭的,她一点都受不了和凌谨遇单独待在一起。

    而凌谨遇站在凤凰身边,竟没有再勉强她留下来。

    他那双墨黑幽沉的眸中,倒映着凌天清的身影,如凤凰羽翼般鲜亮。

    凌天清沉着脸,越走越快,直到感觉自己到了安全地方,才狠狠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她记得老师说过,每一个来到身边的人,都是有原因的。

    即使遇到很讨厌的人,至少提醒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而她……偏偏成为了!

    所以,她才愤怒,才恨。

    她终于成为像凌谨遇那样孤独、隐藏真实自我的人……

    凌天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温暖干燥的巢穴--琴兔的洞穴。

    琴兔是祥瑞的动物,体型比普通兔子大十多倍,当然……这里的普通兔子也和地球上的小猪仔个头相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