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莱克特带着他的早餐,不请自来拜访了威尔·格雷厄姆的小屋。虽然社交障碍患者表示非常不适,也强烈拒绝。但汉尼拔·莱克特不愧是首屈一指的顶尖心理医生,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威尔的抗拒。尽管内心依然是拒绝的,但威尔还是让他进了门。

    当汉尼拔·莱克特将他亲手制作的鸡蛋炒香肠摆上餐桌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只大白狗从卧室深处走了出来。连威尔自己都非常震惊,为什么这只腿都断了的大白狗只是躺了一晚上就能下地了,走路的架势还跟个没事狗一样。但从它微跛的步态来看,威尔还是倾向于它的伤还没有好全,这让他飞快丢下桌上的餐食,起身快步朝狗狗走去。

    “嘿,男孩,你的伤还没有好呢,现在还不能走路。”

    他劝哄般说着,伸手想要把狗狗抱回它的窝里,但令他惊讶的是,那只一直表现很温顺的大白狗在这一刻显现了惊人的敌意与攻击性,它弓起腰,目露凶光,一口锋利的牙齿都龇了出来。而后,它猛地低吼一声,整条狗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扑了出去!

    作为一个近战格斗大师,汉尼拔·莱克特理论上不会被一只狗扑个正着,不仅不会被扑倒,他还能瞬间反杀这条狗。

    ——前提是这是一条普通的狗。

    但这条狗并不是普通的狗。所以它不仅把汉尼拔扑了个正着,还以一条狗根本不可能有的力气摁得他起不来身。

    汉尼拔猛地将手里的叉子捅向这只狗的眼窝。

    “喂!”

    与威尔的喊声同时响起来的,是一道谦和有礼的男声。

    “对别人家的狗下手可不好,这位先生。”

    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汉尼拔的手腕,铁钳一样卡得他无法再进一步,来人所带来的强气流冲得室内陈设东倒西歪,威尔不得不用手拨开糊了自己一脸的乱发,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红色披风,蓝色紧身衣,胸前一个巨大的s,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不可能认错来人的身份。

    “……超人?”威尔·格雷厄姆困惑地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小氪呼唤了我。”超人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大白狗的头,“谢谢你昨晚对小氪慷慨的帮助,格雷厄姆先生,但是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人间之神缓缓直起身来,蓝色的眼睛肃然盯着汉尼拔·莱克特,不知道他从这位著名的心理医生身上看出了什么,他的神色冷峻得宛如一座铜铸的雕像。

    “离这位先生远一点,格雷厄姆先生。”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恐怕我们必须将他移交给警方了——他的身上都是人血留下的痕迹。”

    ……

    ……

    ……

    “总之,因为格雷厄姆探员捡到了超人的狗,超人的狗又在来拜访他的莱克特医生身上闻到了人血的腥味,所以它唤来了超人。”

    修奈泽尔简要地概括了一下汉尼拔·莱克特落网的始末。

    “而超人发现了汉尼拔·莱克特的罪行。在将他移交给fbi和警方之后,他们还在超人的帮助下发现了汉尼拔·莱克特的犯罪现场,搜集到了足够将他定罪的证据。”

    艾达已经听傻了。

    她开始在意识里疯狂艾特ai。

    “超人和他的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她现在能睁开眼睛的话,修奈泽尔一定能见证什么叫瞳孔地震,“他的眼睛是显微镜吗!连人血残留下来的痕迹都能发现!汉尼拔不可能不洗脸就去见威尔吧,那还不得给威尔当场赶出去……所以超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家的狗是怎么回事,正常的狗能闻到洗干净的血腥味吗!!!”

    ai的语气异常淡然:“第一,超人是外星人,第二,他的狗也是外星狗,第三,不要用你们人类的常识来揣测外星人,超人的眼睛比显微镜厉害多了,不仅能够看到血液细胞的形状,还能看到它经历了怎样的变化。顺便一提,他给自己的秘密基地留的钥匙是用超矮星捏成的,有五十万吨重。”

    “……………………………………”

    艾达沉默了很久。而后她终于提出了那个困惑她已久的问题。

    “那为什么超人长得就像个地球人,而他的狗也长得就像一条地球狗?”

    这个问题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而她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

    “难道说超人和他的狗也是像你一样的拟态……嗷!”

    ai抽回手,异常冷淡地解释道:“不,他和他的狗天生就长那样。至于理由……我还想问为什么你们文化里一神教的真神都是人形呢。”

    “呃……”

    艾达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总觉得再问下去,好像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就要打开了的样子……那还是先就这样吧。

    毕竟比起远方的超人,眼前的修奈泽尔还比较重要。

    “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问问你……那个家伙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修奈泽尔握着她的手,语气是真切的担忧。

    艾达:“………………………………”

    艾达开始疯狂回忆自己和汉尼拔·莱克特为数不多的几次相遇,尤其是自己在他那里做咨询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这么一回想,就给她回想起了一些非常毛骨悚然的细节。

    “呃……我其实只在他那里做过一次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咨询……但是他对我被枪击的细节和死亡体验比较感兴趣……”她说着说着就卡住了,“我……我后面没有继续在他那里咨询的时候他说他‘感到遗憾’……我觉得应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修奈泽尔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是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只有这些?”

    “那之后我们就没有什么往来了,只是上次在哥谭大学的学术会议上稍微谈了一谈,他当时还问了一下有关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情况,那时候我跟他说已经不干扰正常生活的时候他还对我说了‘恭喜’,然后说……”

    艾达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终于想起那时候汉尼拔对她说了一句什么了。

    “……他邀请我有机会一起吃晚餐。他说想请我吃肉质非常细嫩的小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