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奇只要稍微代入一下……假如那一天卢瑟袭击了超人,超人没能赶上……

    ……霍奇不愿意再想象下去。

    “是那些没能得救的人。”他喃喃,“是那些本可以被超人带回他们身边的人,却由于卢瑟的袭击永远失去了挚爱的人。”

    “加西亚,交叉比对。”瑞德拨通了小组万能黑客情报员的电话,“将所有卢瑟袭击超人的时间与哥谭所有记录在案的犯罪事件进行对比。再在检索时加入第二个和第三个受害人的名字。”

    “ok~给我两分钟,让我给你变一个魔术。”

    加西亚的声音随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响起。作为黑客一行中的顶尖人才,bau的情报女王不多时便找出了他们所需要答案。

    “bgo!让我们看看金蛋里有什么……”

    她愉快的声音猛地停住了。

    “怎么了,加西亚?”瑞德不解地问。

    “哦……我是说……老天……”

    加西亚的声音变得干巴巴的。

    “最符合这些条件的案子是……一年前发生在哥谭的血色圣诞节。”

    瑞德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什么?”

    “17桩一级谋杀案,其中一场还是直播式的爆炸案。”

    加西亚的嗓音听起来像是有人把一大盒刨冰直接塞进了她的胃里,里面可能还放了一串炸药。

    “我很抱歉,瑞德……”

    “……不,加西亚,这不是你的错。”

    瑞德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了霍奇。

    bau的组长伸手接过,他蹙眉看了瑞德一眼,将手机放在耳边。

    “你有什么发现,加西亚?”

    “记得去年的圣诞节吗,霍奇?”加西亚顿了顿才道,“就是那个案子……瑞德的朋友,兰佩路基小姐被炸死了的案子。”

    霍奇的呼吸也停了一停。

    ——娜娜莉·兰佩路基。

    她并不是那天唯一的受害者,但一定是最著名的受害者。

    因为她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直播炸死的。在她的爆炸案之前,凶手在闯入她的诊所将她绑走时,不仅用血腥的手段枪杀了她的女仆,还用笑气杀害了诊所中4名工作人员与11名来访者。

    而那一天,莱克斯·卢瑟袭击超人,造成了全城的交通瘫痪,数不清的经济损失……以及,数目可观的死伤。那天的超人拯救自己的城市尚且自顾不暇,更不要提去分神留意从哥谭发出的求救之声。

    “我明白了。”霍奇点了点头,看向周围的小组成员和警探,“我想我们可以开始做初步的侧写了。”

    “我明白了。”詹姆斯·戈登点点头,转向身边的布洛克警探,“通知所有人在这里集合。”

    “蒙托亚也通知吗?”布洛克警探问道。

    “我们要寻找的不明嫌犯是血色圣诞节的受害人,而不是与科里根警探有私怨的警员。”大卫·罗西开口道,“蒙托亚警官并不符合这一侧写,我认为可以让她参与到调查行动当中。”

    “你是大卫·罗西,你说了算。”布洛克警探耸了耸肩,然而他紧绷的嘴角却松弛了,“我去通知蒙托亚。”

    罗西看着布洛克警探离开,不动声色地走到霍奇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对他说道。

    “你认为戈登局长的嫌疑是多少?”

    詹姆斯·戈登同样可以视为血色圣诞节的受害者。罗西对哥谭的著名超级罪犯小丑也有所了解,他手里的人命比任何一个连环杀手都要多,但这样一个家伙却至今都没有得到法律的制裁。即使是在去年的血色圣诞节之后,他依然靠着自己的钱财与恐怖名声逃脱了法律的惩罚。

    罗西忍不住想——可能戈登也会这样想——如果小丑在那时就得到了制裁,那么,发生在他女儿身上的惨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仿佛是在呼应着他的话语一样,加西亚将詹姆斯·戈登与小丑的档案都发送到了罗西的手机里,他只打开看了一眼便不由得皱起眉来。

    “一个月前,小丑闯入了戈登家,枪击了他的女儿芭芭拉,子弹穿过她的脊椎,造成她终身瘫痪。戈登本人也受到了小丑的袭击……他将戈登绑去了一家游乐园,我们还不知道他在那里对警长做了什么。”

    “戈登警长在gcd拥有很高的人望。”

    霍奇看了正在与jj聊着警局对外公关事宜的戈登局长,同样用气声回答了罗西。

    “想要侦破这个案件,我们需要警方的全力配合。”

    也就是说,不管戈登局长有多么符合他们的侧写,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最好也不要提出这个猜想吗?

    罗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拍了拍手,为到场的警员们做出了讲解。

    “我们要寻找的是一名复仇者类型的不明嫌犯。他目标明确,动机充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罗西用红外线笔在现场照片上画了个圈,“从他在现场留下的‘rache’字样可以看出,不明嫌犯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还表现出了一定的义务警察式的责任感,在杀人之后留下了死者的罪证,来证明他死有余辜。他可能会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正义感,以及对犯罪分子的仇恨。”

    “不明嫌犯选择‘rache’这个极具知名度的血字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这种戏剧化的表达带有一定自我说服的成分,他的义务警察式的表现,说明他在将复仇的行为正当化,转化为一种类似于‘民间英雄’的形象,像是佐罗或者其他的英雄那样。”瑞德说着,眉头无意识地深深蹙起,“不明嫌犯坚信,司法系统无法给予凶手他想要的惩罚,所以他决定自己来,既是为了复仇,也是因为他相信这样是正义的行为。”

    “哥谭人会这么想我可一点也不奇怪。”站在蒙托亚警官身边的黑人警探耸了耸肩,他大概就是蒙托亚的搭档,“在这种地方,你很难不这么想,我是说,既然阿卡姆里面那些疯子都活得好好的,还能时不时出来和全哥谭的人们打声招呼……这种事来得多了,你就很难再对这个地方的司法系统抱有一丁点的指望。”

    “我们的不明嫌犯表现出非常出色的反侦察意识,以及对整个犯案过程的控制。这所有的犯罪都是经过精心策划与准备之后实施的罪行,现场被处理得很干净,也很专业。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不明嫌犯非常熟悉我们的执法过程,甚至可能有专业的人士从旁协助。”

    霍奇将话题转回了犯罪侧写上。

    “不明嫌犯每次杀人都会开两枪,枪法也很精准。他可能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有过军队服役的历史,或者有相关人士做亲属。不明嫌犯搜寻到的证据也非常专业,他应该有相当程度的黑客知识,其中一部分还来自我们的系统,他还有一个帮手的可能性非常大。以及,卢瑟的办公室里配备有专门的安保系统,它被某种高科技手段屏蔽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科技产品并不多,每一种都价值不菲,从这一点来看,不明嫌犯可能拥有一大笔资产,或者有人在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布洛克警探记录的笔忽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