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千秋忽然想起上午安室透出门时奇怪的表现,以及那个让她无法理解的笑容。

    原来是他的卧底身份差点暴露了。

    晓千秋沉思片刻,道:“对于波本和基尔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是不要这么浪费,查清楚了再动手。”

    她顿了一下,轻笑道:“更何况,把他们知晓的信息全部挖出来可比单纯杀了他们要划算。”

    琴酒深深地凝视她。

    晓千秋被他看得十分心虚,职业杀手的那身气场压得她手脚发软,仿佛一把锋利的刀悬在脖子上,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避开视线,必须坦荡荡地任他打量。

    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终于松了口:“如果你想的话。”

    晓千秋暗暗喘气,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其实对于琴酒而言,审问基尔和波本的任务他迟早要做,而且贝尔摩德目前不在日本,他的搭档除了伏特加也没有别人。

    比起整天听伏特加三连“大哥”、“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显然是有催眠技能的波特更好用。

    这个女人的第一次任务就是与他搭档,模式不外乎是他抓住叛徒,由她催眠审问,两人肃清过不少卧底,对方还一度被冠以“叛徒猎杀者”的称号。

    至于后来为什么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次数渐渐少了……

    余光瞥到茶几上保时捷的车钥匙,琴酒终于想起来。

    因为她不会开车和开飞机。

    “orto。”

    被琴酒这么一喊,晓千秋整个人都是一凛:“嗯?”

    琴酒说:“你催眠bourbon的时候……”

    晓千秋干咽了一下:“怎么了?”

    琴酒面无表情道:“问他sherry是否真的已死。”

    原来是这个。

    并不算太意外,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灰原的执着,而且在组织的记录中雪莉死于波本和贝尔摩德之手,琴酒并没有直接参与。没见到雪莉的尸体,他会有所怀疑也很正常。

    晓千秋点头:“没问题。”

    自觉伤口已经不会流血,琴酒站起身,他注意到客厅角落里的两个大箱子,用脚踹了踹:“这是什么?”

    晓千秋说:“我买给你的水果。”

    琴酒皱眉:“水果?”

    晓千秋满脸无辜:“两箱榴莲。”

    昏暗的小仓库里。

    头顶上已经没了灯罩的小灯泡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记得上一次库拉索事件卧底名单泄露时,他和水无怜奈也是被这样绑在了一间小仓库里接受琴酒的审讯。

    简直梅开二度。

    只不过这次他身上的东西被搜得更加干净,连一根可以用于解锁的铁丝都没给他留下。

    与他一起被绑住的水无怜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身黑风衣银色长发的男人走进仓库。

    琴酒吐掉烟,鞋子狠狠地碾过残存的几点火光,漆黑的枪口指向两人。

    “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

    安室透嘲讽地笑了笑:“又要数六十秒了吗?”

    水无怜奈咬牙:“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卧底!”

    出乎意料的,琴酒把枪收了起来,他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现在你们不说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没有人可以在那家伙面前藏住谎言。”

    水无怜奈的身体微微发颤:“那家伙?难道说……”

    安室透也瞳孔一缩:“orto。”

    琴酒非常满意他们所展露的恐惧,“没错。”

    就算是安室透,此刻也无法再维持冷静的假面。

    他曾经在组织里听说过很多orto的传言,从严刑拷打到测谎仪器,他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毫无疑问,没有任何卧底想落到orto手里,为了守住那些在他们眼里比生命还重要的情报,他们宁愿被g一枪打死。

    仓库门口停着琴酒的保时捷,在被组织里其他杀手抓过来时,安室透就注意到那辆保时捷除了琴酒之外,还坐着一个人。

    想必那个人就是波特酒。

    水无怜奈闭了闭眼睛,她似乎已经万念俱灰,并且做好了随时咬舌自尽的准备。

    在这种紧要关头,安室透突然想起了留在家中等他回来的那个女孩。

    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不知道她给他打了多少通电话,找不到他会不会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