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靠近。

    就在即将碰上的时候,安室透睫毛轻颤。晓千秋一僵,迅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虽然安室透没有睁眼,但晓千秋有种强烈的直觉,他已经醒了,而且知道她刚刚想做什么。

    这让晓千秋尴尬地想用头撞墙,她试探性地问:“安室先生,你醒了?”

    安室透闭着眼睛说:“没有,我没醒!”

    “……”

    晓千秋低着头不说话。

    安室透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很想穿越回一分钟之前揍一顿自己,什么时候醒不好,偏偏这时候醒。

    原本以他的意志,子弹穿肩都能眉毛都不皱一下,可是感觉到她的气息,知道她在靠近自己,安室透止不住地紧张。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一度非常微妙。

    安室透实在忍不住,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睁开眼,闷闷地说,“晓小姐,我不想睡觉。”

    晓千秋的耳根还红着,根本不敢看他,假装盯着地板在数木板的纹理,“听话,好好睡觉,生病需要休息。”

    安室透说:“可是我睡不着了。”

    晓千秋疑惑,难道是退烧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看了眼时间,安室透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对了,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去做点东西?”

    安室透想起某些糊成黑炭的料理,一滴汗顺着额角滚落,“没关系,我不是很饿。”

    晓千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点了一份鸡粥外卖和其他好消化的食物。

    吃饱喝足,安室透反而更精神了,晓千秋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安室透坐在床上乖乖地含着体温计。

    几分钟后,她看了温度,松了口气,“太好了,烧已经退了。”

    听到烧退了,安室透反而看起来恹恹的。

    晓千秋轻笑道:“如果睡不着的话,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怎么说对方都是安室透,虽然因为生病显得有些孩子气,她竟然真的用对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对他说完。

    谁知安室透眼睛一亮:“好!”

    ……

    看来是高估他了。

    安室透自己掖好被子,眨巴着眼睛:“只要是晓小姐讲的故事,我什么都听!”

    还能怎么办,宠着吧。

    晓千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随便翻了一页,清清嗓子,念道:“当女孩那蒲公英般色泽的头发在风中起舞,兰道夫怦然心动。”

    安室透好奇道,“这是什么书?”

    晓千秋说:“《蒲公英女孩》。”

    这是美国作家罗伯特·富兰克林在1961年发表的一篇科幻爱情短篇小说,讲的是二十岁的女主人公朱莉乘着时光机遇到了四十岁的男主角兰道夫,一场不经意的邂逅让两人对彼此心生爱意,但他们不是同一时空的人。

    晓千秋很喜欢这本小说,买了典藏版放在床边,尽管故事已经读了很多遍,但还是会经常在睡前拿出来翻一翻。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晓千秋继续念:“从他在办公室前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爱上了她。对他而言,从那天起,她从来没有改变。”

    安室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晓千秋拿着书坐在床沿,安室透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挪动到她的腿边。

    其实晓千秋清楚他的用意,她看破不说破,任他把头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心上人的膝枕。

    安室透头一回觉得这么幸福,他闭上眼睛,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晓千秋一字一句地读,“前天我看见了一只兔子,昨天是一头鹿,而今天则是你。”

    这是朱莉小时候认识兰道夫时两人一起在书上看到的的话,是朱莉与兰道夫的回忆,但兰道夫却全都忘记了。

    晓千秋念完这一段,正准备翻页,突然才发现安室透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睡前故事居然还真能把安室透哄睡着,她念故事这么助眠的吗?

    不过总之,安室透睡着了就好。

    晓千秋小心翼翼地把大腿从安室透的脑袋下抽出来,她站起身,一边走出卧室,一边拨通了鸣瓢秋人的手机号。

    “鸣瓢警官,我现在准备去米花医院,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吗?”

    电话那头的鸣瓢秋人说:“是的,晓小姐,就像你平常做检查那样,按照我们教你的说。”

    “好。”

    去医院的路上,晓千秋发现有人跟在她身后,她看到了高木和佐藤的身影,除了他们以外,警视厅应该还安排了其他人保护她。

    晓千秋的主治医生叫森川明,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