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惊讶得说不出话,这些信息对尚且年幼的她来说太过震撼。

    好不容易消化了诗织的话,她想起刚刚诗织说现在不太方便见自己。

    千秋握紧话筒,紧张得掌心出汗:“姐姐,你要做什么?”

    诗织的语气倒是很平静,仿佛已经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我加入了他们。”

    七年后。

    赤井秀一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用房卡打开房间,他刚准备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有人敲了门。

    打开门,一个穿着黑色小礼裙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女孩身姿纤细,五官精致,皮肤泛着柔光的白,红发黑裙,像一朵在夜晚绽放的玫瑰。

    在美国呆久了,秀一下意识道:“不用客房服务。

    谁知女孩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更令人心动的笑容:“秀一哥哥。”

    玛丽从她身后走出,“怎么,这么久不见,连你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赤井秀一稍稍恍惚,“千秋?”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孩。

    都说女大十八变,赤井秀一从小就知道这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长大之后会很漂亮,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惊艳。

    千秋笑盈盈地说:“妈妈和我是来接你去海水浴场的。”

    与她的表情相反,玛丽冷着一脸脸:“你说想留学我才会让你去美国,但你居然是想要调查你爸的死因?”

    赤井秀一顿了一下:“爸爸是生是死还不一定。”

    玛丽说:“不论怎么样,你给我回日本来。”

    赤井秀一挑眉,仿佛在故意激怒玛丽:“我已经决定去fbi了。”

    玛丽看着秀一,仿佛看到了赤井务武的身影,她一直觉得她的大儿子最像她的丈夫。

    她深吸一口气,下最后通牒:“不要让我动用武力。”

    秀一抱着胳膊,斜靠在门上:“难道妈妈认为现在的我还会打不过你吗?”

    话音刚落,玛丽一个手刀戳向秀一的眼睛,秀一躲闪不及,玛丽的指甲在他的右眼下方留下一道血痕。

    秀一轻啧一声,立刻予以回击。

    两人过了几招,眼看就要动真格,千秋赶紧挡在两人之间,“妈妈,哥哥,住手!”

    秀一的拳头在千秋的面前堪堪停住。

    玛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千秋头疼地看着两人,“哥哥也真的,一回来就惹玛丽妈妈生气。”

    秀一满不在乎地按了按帽檐。

    千秋看着他右眼下的伤痕,叮嘱道:“一会儿去海水浴场的时候记得买一副墨镜。”

    秀一嗯了一声,“你也会去吗?”

    他没有说出口,他有些期待她穿泳装的样子。

    但千秋摇头:“我要去见一个人。”

    秀一不动声色地问:“男朋友?”

    千秋耳根微红:“才不是呢,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秀一扬起唇角:“是么。”

    那样最好。

    千秋离开酒店,乘电车前往诗公馆。

    几年前,诗织告知她,她们的父母并不是死于意外,而诗织目前正潜伏在那个害死父母的组织里。她不知道姐姐具体在做什么,诗织说,为了她的安全,她们不能见面,也不能以姐妹相称。

    甚至连诗织嫁给赤司财团的家主赤司征臣这件事,她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结婚不久,诗织生下了一个男婴,是赤司家最年轻的继承人。

    小侄子出生以来,千秋一直没有机会去见他,直到她完成学业,方才以面试家庭教师为由进入赤司家。

    第一次见小侄子,千秋有些期待,她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喜欢什么,所以汽车模型、遥控飞机都买了一些,装在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

    地铁里人非常多,过安检的时候,她刚把包放在运输带上,身后人潮涌动,千秋被撞了一下,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千秋抬眸,对上一双紫灰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有着一头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金发和十分独特的深色皮肤。

    他向她微笑:“小心。”

    声音又低又沉,磁得人心颤。

    咚、咚、咚。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甚至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待她站稳,对方非常绅士地松开她,千秋红着脸,听到后面其他人的催促,她只好赶紧拿起过好安检的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