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退化为鳞片状的红柳,每当花开季节,那淡红色的小花点染大地,将成为荒漠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坚强屹立的沙漠卫士梭梭,树冠发达,根系强大,能抗御大风而不倒,且起到降低地面风速和固沙的作用;名贵药物苁蓉等寄生植物也正是寄生在梭梭的根茎上生长……

    可以看得出,所有的这些沙漠植物,它们对于水分的态度都是开源节流,如同勤俭持家一般,绝不轻易浪费——要么煞费苦心地缩小叶子的表面积或面角质化,降低蒸腾作用;要么根系深扎,积极寻找新的水源……

    而除了这些荒漠植物,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精灵”。

    时不时有大雁、灰鹤和野鸭子等飞来度夏;尤其是野鸭,最是大胆,在人们走近时还以清脆嘹亮的叫声向来客表示欢迎。

    还有一些大家伙。

    “那是双峰骆驼?”袁院士看着远处悠闲的一群身影,笑着说道。

    陈建章也露出笑容:“应该是一群半野生的骆驼,听说经常前来报道。”

    如果对沙漠有足够的研究,很难不喜欢骆驼这种生物。

    双峰骆驼曾是阿拉鄯连接起东西方文明的移动的桥梁。它们忠心耿耿、至死不渝。每当沙尘暴来袭,骆驼会用蹄子和嘴拱出一个大坑让主人躲避,它则侧卧在坑边挡住漫天黄沙;当驼夫粮食断绝、饥渴难耐之际,会在骆驼身上割开一个小口,吸点血延续生命,而骆驼则会忍痛配合主人……

    而在弃驼远去的今天,处于半野生状态的骆驼其实也成为了戈壁荒漠生态系统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戈壁上的牧草种子很多都有坚硬的外壳,经过骆驼的消化、排泄过程,种子才更容易发芽。再加上骆驼习惯边吃草边走动,所以它也是一个大自然的“播种机”。

    周边生态改善后,这些骆驼们也被吸引了过来,悠闲地在这边觅食。两人看着这种颇有灵性的动物,只见它们吃草的时候从不会把一株植物吃光,而是边走边吃,对每一株都浅尝辄止,从而留给植物充分的再生机会。

    袁院士笑着道:“沙漠里,真是有水的地方,就是天堂,生命自来。”

    陈建章点头说道:“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提示,无论怎样开发沙漠,都要留出区域建设生态保护区,以便让这些远道而来的生灵们更好地栖息……”

    大概转了一圈后,袁院士说道:“这里的生态恢复速度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

    陈建章很是赞同:“可不是?我们都知道,一个地方长什么植物不是由人来决定的,而是由该地区的土壤、水分、气候等自然因素决定的。原本我以为即使打出了淡水,因为强烈的蒸发,这里最多会恢复成草原形态。但情况似乎出乎我的意料。”

    “你可能不相信,自从湖泊形成后,蒸发量是高,但到了晚上降温很快,水汽又被凝结成水雾或露水等进入沙里,我们估算了一下,这种凝结水一年下来总的量相当于这里年均降水量约400毫米,达到了农耕的降水量线。”

    袁院士大吃一惊:“你确定?”

    陈建章严肃道:“如假包换!”

    两人都不知道,这也是某人的手笔。

    “五斗云雨阵(四阶)触发,主水系,范围:方圆一千公里。效果:聚云,化雨。能使水气流布,风云化雨。”

    沙漠的蒸发量大,木有关系,“五斗云雨阵”如同在沙漠上空多了一个透明的屏障,虽然没有直接降雨,但通过夜间云雾云露返还,最大地保存水资源。

    虽然两人不知道这一点,但并不妨碍两人做出判断。

    “也就是说,这里有成为另一个河套的潜力?”袁院士难以置信。

    从贺兰山到阴山脚下,黄河像一位单枪匹马、勇往直前的拓荒者,在沙漠和草原腹地造就了肥沃的河套平原。正是它的出现,让农牧界线向北突进了400多公里,“400毫米等降水量线以下是草原和荒漠”的既定规则得以打破,闭塞的塞外出现了一方适宜定居的耕耘乐土。

    陈建章说道:“一条河流可以改变某种既定规则,如果是一个大湖,改变某种规则也不奇怪吧?”

    “大湖?”袁院士敏锐地察觉到话里有话。

    陈建章不答反问道:“你知道我们打出的水来自哪里吗?”

    “哦?愿闻其详……”

    ……

    第328章 为奥运献礼

    8月1日,嘉谷总部。

    “所以,你是把袁院士成功忽悠到了?”齐政笑着对陈建章说道。

    陈建章没好气地说:“句句实话,哪里忽悠了?”

    “哦,那应该叫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对吧?”齐政呵呵直笑。

    陈建章扬扬手中的资料:“那你是不想要这份提案啰?”

    “别别,大佬,我错了……”齐政陪笑道。

    皮了一下后,齐政接过资料,平静下心情,翻开资料。

    “关于修建水库全面改造阿拉鄯盟生态环境的设想!”

    这是一份由嘉谷实验室和中科院联名出台的提案,也堪称是一个大计划。

    在我国地图上,阿拉鄯盟位于内蒙最西部,面积达27万平方公里,相当于英国的面积。其中沙漠、戈壁、荒漠草原各占13。年均蒸发量是降水量的60倍,适宜人类生存的面积仅占5。

    其中,巴丹吉林沙漠,是世界第三大沙漠。腾格里沙漠和乌兰布和沙漠,则靠近黄河。根据资料,阿拉鄯盟的地下水可开采量为485亿立方米,可利用水资源总量为12775亿立方米。由于水资源分布不均,水质较差,缺少工程设施,水资源供需矛盾十分尖锐。

    荒漠抑或绿洲,水决定着阿拉鄯的颜色,更决定着阿拉鄯的未来。而未来意味着什么呢?学者们认为,阿拉鄯作为“我国西北最重要的一道生态防线”,由于独特的地理及气候特征,已经成为全球变化的一个敏感区和我国环境生态的严重危急区。

    这份提案,着眼点就在以嘉谷在沙漠区打出的地下淡水为重点,修建大型水库以全面改造阿拉鄯盟的生态环境。

    水库的地点很微妙,在雅布赖山旁边,东部是腾格里沙漠,西部是巴丹吉林沙漠,西南是肃省中部,可以满足多地开发所需。

    成功在沙漠区找水取得突破的陈教授经过测试发现,喷涌而出的淡水成分与贝加尔湖水惊人的相似。正如齐政所料,他很快给出了“地下有一条水系与贝加尔湖联通”的解释——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事实。

    陈建章将这一点如实告诉中科院的袁院士。起初他是不相信的,但其后经过进一步的测试,多种证据可以证明,陈教授的解释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这样的话,几人都兴奋了起来。贝加尔湖啊,谁不知道它的淡水资源丰富得令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