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种植毕竟不同于粮食种植,可以春种秋收,达到药典标准的人参生长周期最少要四年,优质园参则需要五到八年,而林下参则至少需要十五年以上,二十年之后才更加稀缺,且价格昂贵。

    论声望,“长白山参王”拍卖会共举行了六届,嘉谷无一例外占据了六届的“参王”头衔,每一年都有至少一株百年野生人参登上拍卖会。嘉谷防护最严格的那个人参种植园内,究竟还有多少野生人参,已经成为了东北人民津津乐道的一个谜。

    论技术,嘉谷农资针对人参种植业开发的生物菌肥、中微量元素肥,深受参农的青睐。

    要想种出高品质好人参,土壤改良和病虫害的防治很关键。由林地到农田,参农除了技术瓶颈之外,改良酸化土壤也是一个大工程。

    而嘉谷的生物菌肥、中微量元素肥,就是人参土壤系统改良的必备利器;而且嘉谷还有成熟的技术服务团队和系统的人参植保解决方案,能全方位助力人参高品质种植。

    在东北人参主产区,有这么一句话,“只要是用嘉谷的人参植保服务,除非特殊年景,人参基本不怎么得病。”

    最关键是,嘉谷在人参延迟采收的新技术上取得了突破——人参是年份越久越值钱,但无论是在地里还是在药柜里,人参都不易保存,一旦出现了天灾虫害这样的情况,损失将更加大。

    但嘉谷能最大程度上提高人参的自身抗性,使其在地里“老而不死”,这点从嘉谷人参基地里一水的“高龄参”就可见一斑。

    作为国内最大的人参加工企业,紫星药业对于嘉谷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最是感同身受。

    “这几年,哪怕嘉谷有意延长人参的生长年限,控制投放市场的人参供应量,但普通人参价格依然是不温不火。但今年很显然到了一个临界点。”

    “人参从种植到起货大约需要5到7年,而这恰恰会形成一个周期。几年前人参价格的暴跌,参农种植热情下降,造成的后果就是今年人参供应量减少。再加上‘药食同源’政策放开,收购人参的企业增多,开始有了供小于求的趋势,人参价格开始快速上涨。”

    郭春发微微蹙额道:“我最担心的是,很多人看到了商机,种植热情空前高涨,抱着以规模致胜的想法,疯狂扩种,甚至一些原本从事房地产、矿山经营的人也有意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这种情形很容易造成供过于求的局面,影响人参行业的健康发展。”

    齐政点头赞同。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毫无疑问,如果没有规范管理,这种情况几乎是必然发生的——国内农业发展的通病,一拥而上,一拥而散。

    郭春发缓缓说道:“所以,无论是紫星药业,还是吉省政府方面,都希望嘉谷能牵头成立一个真正有约束力的人参行业协会。嘉谷,是时候成为真正的‘参王’了!”

    ……

    第447章 “国参”崛起依靠谁

    长白山畔的伏松县,中国的人参之乡。

    天气有些阴沉,嘉谷的人参种植园内,员工打开参帘,一棵棵亭亭玉立的人参植株,层层平展的叶子上,高高地伸出一顶红鲜圆润的宝石一样团簇的参果,偶有风来,款款摆动,别有一番风韵。

    这是人工开辟的参地,开在森林环绕的山坡上,远望参床一列列排得非常整齐。

    而在一片未开垦的湿润、少光、通风良好的半坡林地里,齐政和吉省省委大佬刘高官缓步而行。

    在紫星药业的郭春发传递了吉省政府的意愿后,齐政先从西北沙漠回到总部与公司高层商讨了一下意见后,才动身前往吉省。

    而新上任的省委刘高官随后就带队考察嘉谷的人参种植基地。

    很显然,相对于人工种植的人参,刘高官对嘉谷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野生人参移植林更感兴趣。

    “这就是嘉谷移栽的野生人参?”看着林下高度在30厘米至70厘米之间,长有像人的巴掌般平展的复叶的人参植株,淡淡的黄绿色小花组成伞状的花序,在植株的顶端随林间的清风微微摆动,刘高官饶有兴致地问道。

    很难想象,这些朴素得几乎和周边的绿色融在了一起的植株,就是珍稀至极的野生人参。

    “对,这就是我们移植的大概是世界上最后一批群生的野生人参,为了保证它们活得更好更长久,可费了不少劲。”齐政轻声回答道。

    好吧,不说这批“野生人参”本来就是齐政“催生”的,有灵阵在手,保证成活其实一点都不费劲。

    但明面上,嘉谷确实为此耗尽心思——单单为了营造仿野生状态的腐殖土层,就专门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

    当然,这样的研究不是毫无意义。按照传统的种植方法,人工密集种植人参,在这样的山地生长3年后,供养人参的养分逐渐耗尽,就要移参到新开垦出来的处女地上,否则人参就会因营养不良等问题大量掉苗。也就是说要接连砍伐和开垦两块林地,才能保证人参长到勉强可以采挖上市。

    但嘉谷通过对野生人参的生长环境研究,基本解决了传统林下种参的这个难题。

    刘高官自然知道这一点。他还知道不少人对嘉谷拥有这一批上年份的野生人参极为眼红。但那又怎样?除了嘉谷,谁能保证大规模移栽野生人参的成活率?

    数十株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参,上百株从十几年到几十年参龄不等的野生人参,这可是“真正”的野生人参,他也赞同留着研究和育种,而非杀鸡取卵,一下子全部采挖了。

    说到底,这是嘉谷的运气和实力。

    当然,刘高官对于野生人参也仅仅是好奇,他考察嘉谷的人参种植基地,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满足了好奇心后,刘高官说到正题了:“齐董,嘉谷已经是国内人参种植业的龙头了,我也就直说了,省委觉得嘉谷可以承担更大的责任。”

    “虽然我们省开启了‘人参产业振兴工程’,但整体情况其实不容乐观。就全省而言,人参产业是多个县的支柱产业,不过整个人参产业没有形成有效的价格机制和品牌机制,产业整体效益不高,可以说‘既不富民,也不富县’。”

    齐政微微点头,以示认真倾听。

    “人参种植依然是以散户居多,人参加工依然是以初级加工为主。中间商或初级加工商在市场采购鲜参时为了利润,压参农的价;加工厂做的是粗加工,市场需求量小,在销售成品时,也会被压价;最终是谁都只能赚一点儿辛苦钱。”

    “解决人参产业‘打烂仗’的问题,得有龙头企业。”刘高官停下脚步,“我省人参产业需要一种资源整合,统一资源和种植,在人参核心产区形成相对‘垄断’……”

    毫无疑问,要进行人参行业的资源整合,嘉谷集团是绕不开的一个角色。

    最初政府提出整合主体的时候,有人觉得应该让人参制药企业担当——一直以来,制药企业都是人参的主要需求方。而要做大人参产业的产值,原料参的占比其实是非常有限的,主要贡献还是要靠人参深加工产业。

    不过刘高官觉得,大型制药企业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精加工,而不是投入巨资进行人参的种植,大制药企业和人参种植户应该各司其职。

    不是他小看人参深加工企业,纵观申报“药食同源”的以人参作为原材料的食品、保健品,除了寥寥几家有拳头产品,其他的产品都面临着同质化、简单化的问题,缺乏自己的特色。

    而在人参食品、药品、保健品开发上做得最成功的紫星药业,背后站着的,不就是嘉谷集团吗?

    再一寻摸,推动“人参产业振兴工程”的力量背后,嘉谷的影子也无处不在;而嘉谷自进军人参行业以来,一年比一年加大投资,控制的人参产量其实已经非常可观。

    一般来说,当一个企业可控制的人参产量达总产量的13时,就能影响市场价格——嘉谷的人参产量自然没有达到总量的13,但如果就优质的上年头的人参产量,嘉谷占据的份额超过了一半。

    也就是说,嘉谷其实已经有了影响市场价格的能力。那还费什么劲儿?除了嘉谷,“国参”崛起还能依靠谁?

    更何况,在农业上,能比嘉谷靠谱的企业,全世界都没有几家了。刘高官不是不知道,中央可是有不少大佬极为欣赏嘉谷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