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莫名的情感,他将带来的三十六个罪魁祸首一一从棺材里拧出来,扔到地上。将近一个半月,他们都还活着。

    “你终于要动手了?”

    童标闭着眼睛,他的话语里不知道为何居然有些轻松。

    叶最颔首,他取出预备好了的竹竿,一个接着一个插好,然后把地上躺着的人,接连扔上去。

    三十六人,一个个的都是从股间穿入,从口中刺出,被竹竿贯穿。

    办完这事后,叶最立即上山向一音请辞。

    作为峨眉掌门,一音亦不得不为峨眉着想,他并没有劝叶最留下,反而还送了一匹马。

    叶最纵然对马并没有研究,但他跃马飞奔的瞬间,还是立刻就感受到这匹马的宝贵。

    叶最在武当也骑过马,但是比起他之前的坐骑,一音送给他的马匹,行走间四平八稳,感受不到一点颠簸,还可以日行千里,可谓千金难得。

    骑着马,叶最从峨眉前往东平镇只花了半个月,比起他前往峨眉时省了一半的时间。

    如果可以,叶最希望自己能够骑着马一直返回武当。

    只是当他望着面前拿着鱼竿的老者,不由得皱起眉头。

    倘若他没有猜错,此刻出现在他身前的老者就是无敌门的护法寒江钓叟。

    无敌门自门主下,设有四大护法,千面佛、九尾狐、万毒仙翁、寒江钓叟。

    其中千面佛通易容暗器,九尾狐诡计多端,万毒仙翁一身俱毒,寒江钓叟擅使鱼竿。

    “想我不过是武当区区一名普通弟子,竟能劳驾无敌门护法亲自动手?”

    叶最感慨一声,自马背飞身飘下,他在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亦没有放下天蚕变的修行,一身实力早非以往。

    单就说武当七绝,开山刀、霹雳掌、双节棍、梯云纵、锁喉枪、一手七暗器,叶最已掌握其中紧要,两仪剑更是融入到自己的剑法当中。

    倘若之前他与公孙弘一战,须得数百回合,将其生生耗死,现今他只须三十来个回合,便可一举取胜。

    寒江钓叟望着叶最翩翩而落的身姿,禁不住抚须一叹,道:“你的武艺不弱,我在你的年纪,武功亦不如你。可惜你今天就得死!”

    钓叟满脸唏嘘,他的手并不空闲,鱼竿在他手中转动,甩动的鱼线在空中形成道道虚影,宛若一张白色巨网。

    纵观神州大地,方今再无一人能在运用鱼竿做武器方面超越他。

    叶最深吸一口气,他后退几丈,背树而立,想要以此遏制钓叟的鱼线。

    虽然这段时间,他武艺大进,却也不敢小觑天下豪杰。

    钓叟神色自若,压根不将叶最身旁的树木放在眼中。

    和其他几人被迫加入无敌门不同,寒江钓叟加入无敌门的主要原因在于他的兵刃。

    已经进入不惑之年,他的精力大不如前,却依旧还有一大批死敌环顾,钓叟知道自己的武功难以再做突破,于是加入无敌门求取天蚕丝和乾坤木来制作自己的武器。

    两样材料中,天蚕丝细柔锋利,乾坤木刚坚结实,两者一经配合就发挥出无匹的威力。

    是以,钓叟一旦舞动鱼竿,再粗壮的树木也得被割为两截。

    但叶最随后的举动却大大出乎钓叟的预料,他居然单手扶住一颗树,猛的用力,活活将树从土里拔出。

    然后扛着树,运斤成风,挥舞着树干,劈头盖脸的朝钓叟砸过来。

    钓叟不由得脸色一变,他到底年纪大了,虽然有内力在身,也不若青年时候健壮,当然不敢接下叶最惊天动地的一击,远远避开。

    叶最却不依不饶般追在钓叟身后,如若狂人般挥舞着手上的树木。

    两人一追一逃,过了半天,终于还是叶最坚持不住,双手一松,将举起的树木轰隆一声放下。

    他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悍勇,仿佛一阵风吹来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若是一般的武林中人,见状早就冲了上去,可钓叟是一个老江湖,他老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锐气,磨磨蹭蹭好半天也只是试探。

    他不住的在叶最身旁游走,不时的发声长啸,像是一头狡猾的饿狼,准备在叶最没有防备的刹那扑上去。

    两人对峙半天,叶最的额头上满是汗液,他的精神状态比起先前好似又差了很多。

    这时,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生怕钓叟趁势攻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不远处,忽然传来三声马蹄声,正相持不下的两人顿时都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来者是敌是友。

    当看着来人面庞的瞬息,叶最的心低沉下去,他一眼就看出,三骑中最前面的那人是自己的老朋友公孙弘,可想而知,跟在他身后的是谁。

    这时,他亦明悟,之前寒江钓叟仰天长啸是为了传递讯息。

    就在叶最看到公孙弘的刹那,寒江钓叟同时也见到了自家的援军,他不由得心头一松。

    旋即,他就感到一股杀意从对面传了过来,这惊人而纯粹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不好,那小子要抢攻!”

    钓叟心头刚刚掠过这个念头,叶最就抽出腰间的长剑,舍命般朝寒江钓叟刺来。

    钓叟此刻却没有搏命之念,他已然知道自己的援军近在咫尺,又如何肯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