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劲风撞上光罩的刹那,结界剧震不止,闪烁不定,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啊!”

    白心上人仰天大呵,面庞狰狞。

    他的右腿发出一阵暴鸣,碎成粉末。

    有金色光点从地上升起,源源不断汇入金刚杵,令本该危在旦夕的结界瞬间稳定。

    “防御住了——”

    眼瞧着面前旋风纷纷消失,不知为何,白心上人感到心头松了一口气,恍若放下一块巨石。

    “对于活着,你还真是执着啊!”

    叶最星目微眯,冷冷说道。

    “那是当然!”

    白心上人大吼,“居士,你没有死过自然不会明白死亡的恐怖。死后的世界,漆黑且孤寂,不知岁月的流逝。可怕!可怕极了!”

    叶最不屑的撇撇嘴,轻笑道:“我还真是怀疑,你究竟能否配上有德高僧的赞誉?

    “《庄子》上述,圣人循天之理,其生若浮,其死若休。对于我等修士而言,生死充其量不过就睡与醒的不同罢了,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白心上人缓缓摇头,别过脸,寒声道:“哼!你休想动摇贫僧的心神!死亡的世界,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是么?”

    叶最面色冷如冰霜,叹了一口气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他右臂轻动,眼看又是一记风之伤即将发出。

    “等等——”

    白心上人脸色苍白,厉声大喊。

    “居士,你就不能放过贫僧一命吗?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心甘情愿被封印千万年偿来还身上的罪孽。”

    “那不可能!”

    叶最目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封印你,无法减轻你的业力。况且天道虽然贵生,亦重亡。有生有死,方为自然。”

    顿了顿,叶最淡淡一笑,朗声道:“不过,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我不想你活!”

    “什么?你……你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狂言!你已经完全入魔了!”

    白心上人满脸惊骇,身子颤动,如遭雷击。

    “不懂吗?没有听过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吗?”

    叶最歪了歪头,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有下一世,我建议你多看看诸子典籍。兴许,你就能稍微明白我的话语了。”

    说完,叶最眼睛微眯,手臂轻动。

    “嗡——”

    铁碎牙颤动数下,搅动四周气流,形成数百道锋利无比的旋风,一齐扑向白心上人。

    风刃破空而来,声势浩大,笼罩数百米空间。

    “阿弥陀佛!”

    白心上人紧闭双目,长吟佛号。

    他的身子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响,竭尽全力榨取身上的佛力。

    “不管居士你怎么说,贫僧还是希望自己继续活下去,不管自身究竟变成什么样子!”

    咬紧牙关,白心上人肃然说道。

    他浑身布满裂痕,好似随时都化为碎片的陶瓷人偶。

    不过,作为牺牲己身的报偿,白心上人周围出现了超远过往的牢固结界。

    风之伤去势汹汹,眨眼间,将其吞噬。

    在飓风的海洋中,结界稳如磐石,压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真是疯狂的信念呢!可惜了——”

    叶最衷心感慨着,高高举起铁碎牙。

    “嗡!嗡!嗡!”

    不知何时,白云山上掀起阵阵阴风。吹过嶙峋岩石,葱郁树木,百川归海般注入妖刀内部。

    “杀——”

    叶最踏前半步,手臂下压。

    霎时间,白云山一片死寂。

    压抑!

    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