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梅道:“卖啊,我在淘宝一直有店铺,还有微商,光靠线下肯定不行,像我们这种实体小店如果不靠线上出货是活不下去的,我加了附近好多小区的便民服务群,天天在群里发点广告,老是被人踢出来,后来给群主偷偷发了几个红包,才不踢我了。”

    江帆给她点赞:“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生意头脑。”

    张一梅道:“这都是被逼的啊,给人打工一辈子也实现不了财务自由。”

    江帆劝道:“你一个女人这么拼干嘛,把自己打扮打扮找个靠谱的男人才是正经。”

    “扯蛋!”

    张一梅很不屑:“什么年代了还大男子主义,老娘不靠你们男人。”

    江帆不跟她争这个。

    三十岁后不要后悔就行。

    等了一阵,送花的把花送来了。

    张一梅头疼的不行。

    地方本来就小,连排个坐人的小沙发都嫌挤。

    这么大两盆花,摆哪都嫌碍事。

    关键就一小店,又不是什么高档场所,弄两盆富贵树怎一个别扭了得。

    可已经送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最后合计半天,一盆摆在了吧台旁边。

    一盆摆在了门口拐角处。

    “好好养,可别养死了。”

    江帆不忘叮嘱,招呼一声就走了。

    店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不能影响人做生意。

    回到大马路上,没有呼叫吕小米,沿着大街走了一阵,找了家川菜馆进去,先给吕小米打个电话,让她自个找地方吃饭,然后叫服务员点菜,最后才给景红秀打电话。

    打完电话等了半个小时,菜已经上来了,景红秀却还没来。

    江帆颇为无奈,又不好打电话催。

    只得继续等着。

    又等七八分钟,景红秀才一头汗跑进来。

    看到菜已经摆在桌子上,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先吃?”

    江帆指指对面:“坐吧!”

    景红秀才坐下,把头盔摘掉放一边。

    额头汗津津的,流海粘成一片,贴在脑门上。

    江帆莫名想起句诗:送餐日当午,那啥……谁知外卖苦。

    景红秀拿纸巾擦了一下,把流海扒拉到两边,额头光滑。

    十九岁的花季少女,才刚刚成年,真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江帆看着她的眼睛,有勇敢、有坚持,也有执着,还有对美好的憧憬,唯独没有心机和城府,虽然外卖服并不好看,可仔细审视这张脸,却能发现一种别样的美。

    景红秀也看他:“你吃饭啊?”

    江帆拿起筷子:“跑外卖怎么样,辛不辛苦?”

    景红秀夹了一块回锅肉放米饭上,眼神和他对了一下,又移到别处:“还好吧,和工厂里上班差不多,时间比工厂上班要长一些,但挺自由,挣的也比工厂多。”

    江帆扒了一口米饭,继续问:“一个月能挣多少?”

    景红秀小口的扒着米饭,道:“我刚跑,还不太熟悉地方,一天只能跑二十单,一个月能有四千多块,等跑熟了一天跑三四十单,能有六千块钱。”

    江帆问道:“能按时吃上饭吗?”

    景红秀道:“吃不上,饭点都不让停的,今天我报的缺电。”

    江帆又问:“得受不少委屈吧?”

    景红秀道:“还行吧,怎么也比工厂强。”

    江帆无话可说,想想外卖员被歧视的各种短视频,心里多少挺不是滋味。

    景红秀吃饭虽然小口小口的,但速度却很快。

    江帆一碗米饭才刚下去一半,她就快吃完了。

    都没吃几口菜。

    江帆瞅瞅,问:“怎么吃的这么快,吃点菜。”

    景红秀道:“我饱了。”

    江帆就不再劝,琢磨了一下,道:“外卖这个活比较辛苦,钱也不好挣,好多委屈你现在可能还没体会到,关键也没啥前景,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工作?”

    景红秀看着他:“我觉的挺好的,别的我不会干。”

    江帆道:“不会可以慢慢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