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骑警虽然是第一次实战,但好歹是枪会会员,平时练得多,这真打起来也就不太怵,本来见车里的黑大汉伸出一支沙鹰,还不太怕,没想到接下来白种女人和光头也挚出了短枪,顿时哀叫一声:“妈呀!”跟着连滚带爬窜到了摩托旁的一辆小货车后,即便如此,也仍被流弹带飞了小腿上的一块肉,疼得他全身痉挛发抖。

    杀性很重的强沃见男骑警躲过了首轮弹雨,就想下车将其干掉,莫妮卡阻止道:“大批警察很快就会到,走为上!”

    斯庄格显然也同意莫妮卡的观点,立即打算开车,没想到怎么也打不着火:“法克,下车步行!”

    莫妮卡和强沃知道此刻犹豫不得,马上开门下车,三人倒提着短枪刚离开车没两步,斯庄格就发现了从西面疾奔而来手里还端着枪的费伦。

    费伦自然也发现了斯庄格三人,在大喊“olice”表面身份的同时,他已然开火。

    斯庄格三人躲向车后墙后的同时,也飞身向费伦开火还击,虽然没打中目标,但蹭破费伦油皮的子弹倒有好几颗。

    “吗的,绝对是职业的,看来这三个应该就是武装份子了。”费伦暗骂一声,不得不也躲向路边横巷的墙后,但在身体完全进入掩体前,他还不忘向对方躲避的位置甩了一枪。

    只见一颗火星在不太明媚的天空下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接带飞了斯庄格脑袋的侧面,他整个半身霎时被鲜血染红,甚至红白相间的浆汁都洒了出来。

    谢亦欣驱车赶到交火现场时恰好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顿时被费伦的枪法折服了,若非周围“乒乒乓乓”的枪声就没停过,她肯定过去要签名了。

    莫妮卡和强沃也被费伦的甩枪狠狠震了一把,但二人毕竟久历沙场,随即悄然换了掩护位,交替着开枪撤退,更恶毒地时不时推出瑟缩在墙角的无辜群众令费伦投鼠忌器。

    这时,爆妞已端着枪摸到费伦身后,暗忖他对背后的警惕性太差,孰料费伦头也不回反手把枪递了过来,道:“我们俩换一下枪!”

    “干嘛?”谢亦欣嘴上虽然在问,但手却没停,立刻和费伦交换了武器。

    费伦拨开谢亦欣枪上的保险,道:“对方已经在撤了,你站到我的位置,时不时开上一枪,吸引一下注意力,千万别撂倒无辜市民就是了。”说完,不待爆妞答应,便从侧巷飞奔而去。

    “喂、喂!”谢亦欣还想叫住费伦,不想另一面“砰砰砰砰砰”连续好一通枪声传来,打得墙角飞溅,压得她连枪都伸不出去,更别说还击了。

    也就在谢亦欣抱着头等对方这一波火力结束时,她不经意间发现墙角正放着一枚小镜片,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费伦不回头也知道她来了!想到这,虽然谢亦欣还搞不懂费伦为什么要和她换武器,但对于费伦叫她吸引注意力的吩咐却不再有所怀疑。

    “砰砰砰!”

    对方火力刚一停,谢爆妞就伸出单手,闪出半个脑袋连开了几枪。她这个动作虽然很标准,但若放在费伦眼中恐怕就是找死,要是费伦早知她会这样还击,是绝对不会让她待在这儿吸引注意力的。

    幸好莫妮卡和强沃在刚才那波攻击过后,已经在飞退,他俩仅凭枪声判断,决想不到原来的射击位已经换人了。

    费伦一路疾奔,脑子里在飞快回忆着这一区的地图,并把自己设想成莫妮卡和强沃,预估出对方的最佳逃跑线路。

    莫妮卡和强沃冲出横巷后,用枪逼停了一辆出租车。不过他们很机敏,知道屁股后头有费伦这种高手在,随时可能追来,所以没有开枪暴露位置,只是莫妮卡在把司机拽下车的时候,指甲划破了对方的颈动脉。

    费伦清楚如果衔尾追来,很难追上两个武装暴徒,所以他提前绕到了庄士敦道和菲明林道的路口,侧身藏在电杆之后,单膝跪地瞄准来路,枪口斜斜对着路面。

    “吱啦——”

    也就三四秒钟的工夫,阵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传了过来,只见一辆出租超速驶来,费伦一眼就瞧见了驾驶位的白种女人莫妮卡。

    大街上这会儿车辆不多,但仍能干扰费伦的射击角度和时机,他不得不全神集中在街道上,目光虽然锁死了超速出租,但眼睛却半阖起来,不让对方有提前察觉的机会,脑子里更在不停计算着车胎中枪后那个白种女人会把车驶向何处。

    出租车很快驶进了格洛克17的极限射程内,费伦喃喃自语:“趁现在!”余音未落之际,他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莫妮卡和强沃犹如惊弓之鸟,他们被费伦之前施展出的甩枪吓坏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所以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恰在此时却被费伦一枪命中了前胎,发出“嗙”一声炸响。

    整辆出租车顿时失控,斜刺刺撞向了另一边的人行道护栏和路灯,直把基座埋在地下的金属灯柱硬生生撞倒,才好歹停住。在此过程中愣是没撞上一辆过往的汽车,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看到这种情况,费伦端着枪直冲了过去,距离出租车十米左右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枪口死死对着车窗方向,口中喝道:“警察!慢慢爬出来,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位置……我他妈让你把手放在我能看见的位置!!”

    虽然费伦此时处于绝对优势,但在大街之上他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对方朝不远处看热闹的市民胡乱开枪,那他这个警察也就当到头了。好在出租车确实撞得不轻,驾驶座上的莫妮卡脑袋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可能是晕菜了。至于后座上的光头强沃正晃悠着脑袋,显然正在迷糊中。

    费伦一把扯掉车门,看得周围市民愣了一下,旋即释然,还以为车门被撞坏了。殊不知门根本没坏,是费伦硬拽下来的。

    “赶紧滚下来,手动一下我干死你!”费伦举着枪瞄准强沃的光头,“慢慢出来!趴在地上!!”

    这时,驾驶位上的莫妮卡微动了动。

    “嘭!”

    一直没弹起的安全气囊倏然冒了出来,把莫妮卡夹得死挺挺的,同时也吓了费伦一跳。

    第60章 跑了一个

    也就在费伦被安全气囊吓了一跳,乍一转头之际,他倏然被侧面几百米远的楼上发出的微弱反光晃了下眼。

    “法克!”

    费伦暗骂一句,想都没想就斜扑到了车后。

    “噗!!”

    费伦原本所站的位置土石飞溅,地上出现了明显的弹坑,看威力就知道是狙击枪造成的。

    还有同伙!?

    费伦瞬间得出这个结论,他很想从隐戒中拿出狙击和对方对狙,可惜大庭广众之下,时间地点都不允许。更何况,虽然港警不少都有佩枪,但开枪的鲜有其人,对大部分警员来说,枪的阻吓性比实用性大得多,有的警员甚至一辈子都没开过枪,而一旦开了枪,甚至是拔枪,就得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自己为什么开枪或拔枪,当时的周围环境,射击的过程等等交代清楚,还得配合调查科做一份笔录,有可能的话还要接受心理辅导。

    最重要的是,如果费伦在当下掏出一把上面从未配发的狙击与匪徒交火,恐怕事后就不止写报告见心理医生这么简单了。

    唉,当警察就是麻烦,规矩太多!

    正当费伦感慨的时候,斜刺里开来一辆马自达,车窗上伸出两杆ak,对着他藏身的车尾就是一通狂扫,火力猛得费伦恨不得钻车底下去。

    马自达上正是塞松一伙人,他们也是听到这边的连续交火声,刚刚赶来,个个头上都罩着丝袜,两杆ak一杆由东瀛人竹下泛二把持,另一杆由宿务人尼尼奥掌控。至于侧面楼上狙击费伦的家伙正是日耳曼人冯·罗勒。

    见费伦被压制,驾车的塞松得寸进尺,拐个弯就向车尾迫来,两杆ak的火力更是一刻不停。大街上的市民何曾亲见这样的景象,不是吓得呆若木鸡,就是惊叫着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