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诸人都听得有点傻了,厉锋道:“阿伦,不用这么谨慎吧?”

    费伦瞪他一眼,道:“你当一个华籍老兵的战术素养是吃白饭的吗?即使他是疯的,也是一个战争疯子,怎么谨慎都不为过。”顿了顿又道:“另外,在不确定骆琛是否有同伙的情况下,还得带一队人负责给狙击小组放哨和警戒。因为我们选的皇后大厦虽然很好狙击怡恒大厦天台,但并不是附近最高的楼。”

    众人都觉得费伦又些谨慎过头了,凌舒撇嘴道:“那选个最高的位置狙击不就好了嘛!”

    这话一出,不止费伦,就连厉锋也看白痴般扫向凌舒,道:“阿伦选择的狙击位是目前情况下最理想的。”

    “废什么话,立刻分头行动!”费伦发号施令道。“白sir,大sir,未免出现其他意外情况,请您二位退到下面的办公室休憩。有飞虎队出动,应该会完美解决问题。”

    白纪臣既然把指挥权移交给了费伦,自不便多说什么,当下和陈泽昆退到了楼下暂借的小会议厅里。费伦临去前还嘱咐军装同事和留下来的飞虎道:“小心看着白sir和陈sir,谨防可疑人物偷袭。”

    等费伦拐进楼梯间,其中一个军装哂道:“费伦sir不会思觉失调了吧?”

    边上的飞虎斥道:“你才思觉失调,小心无大错,不懂么?”

    到了皇后大厦底楼大厅,费伦本来是想走楼梯上天台的,可厉锋不同意,临时征用了一部刚刚才载了二十人下楼的电梯,道:“好几十层,还是坐电梯吧!”

    “你们坐,我走楼梯!”费伦道,“记住,别直上顶层,在顶楼下面两层停下,ok?”

    厉锋点头表示明白,费伦即刻转进了楼梯间。

    计莫知看到,不禁摇头道:“我看费sir真有点思觉失调了。”

    厉锋却比计莫知谨慎多了,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道:“想什么呢你?小心无大错!大家先检查一下电梯,确认没问题了,咱们再上。”

    费伦几乎和厉锋等人同时到达预定楼层,汇合之后,厉锋讶道:“哇靠,你什么腿啊?跑得比电梯还快,飞毛腿吗?”

    “少来,把绳子拿出来!”费伦道。

    “干嘛?”

    “安全起见,最后这两层,咱们得游绳上天台。”

    “不是吧?”此刻厉锋也觉费伦太神经质了。

    “什么不是?”费伦又看了一下表,“赶快,离三点不到二十分钟了。”

    厉锋当机立断:“计莫知跟我游绳上天台,其他人standby!”

    “yes,sir!”

    当费伦三人从外墙游绳上天台后,赫然发现天台楼门上挂了好几颗手雷。

    费伦扫了一眼,道:“67,信管延迟3到5秒,致死半径5米,有效杀伤半径15米。这是美军用的玩意,我在想骆琛是怎么弄到的。”

    厉锋道:“这不奇怪,想想英美之间的关系就知道了,进口美军武器对英军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费伦翻了个白眼,道:“我来负责排雷,你和计莫知搜索一下周围,当心点!”

    这回就算费伦不说,厉锋和计莫知也不敢大意了,因为那些67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骆琛不是盏省油的灯。

    很快,整个天台都被检视了一遍,再没发现什么纰漏。费伦也拆下了那几颗67,随手抛给计莫知道:“收着,没准会有用。”

    计莫知手忙脚乱地接了,才发现每颗雷都插上了保险栓,不禁嘀咕道:“费伦sir,也没带什么上来啊?哪来这么些保险栓?”

    费伦居高临下观察了一下怡恒大厦天台,并没发现雷阵之类的东东,就骆琛一个人在那里晃悠,这样的状况,反而更让他警惕,要么对方是十足十的疯子,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费伦心里更倾向于骆琛有恃无恐,有了初步判断之后,他拉开天台门,一路下来,再没发现楼梯间有什么古怪,即刻让下面standby的飞虎们上天台与厉锋二人汇合。

    等厉锋也跟下来,费伦便和他飞奔下楼,到了隔壁的怡恒大厦,带上正等着的凌舒,坐电梯直上顶楼。

    早有冲锋队的同事守在通往天台的楼梯口,见费伦他们人到了,立即报告道:“sir,天台门口敞开着,不过挂了许多雷。”

    费伦瞄了眼天台门口如蜘蛛网似的拌发弦,哂笑道:“喊话,就说凌舒到了。”

    eu的同事马上照办,随即天台门口传来骆琛的声音:“让凌舒一个人上来,否则我就炸楼!”

    “狗屁!”费伦骂了一句,扯着凌舒就往门口闯。

    这个行为不仅唬住了厉锋和一干eu,还把凌舒给吓惨了:“费伦,你没看见前面有雷吗?”

    “看见了,又怎么样呢?”

    眼见离门口越来越近,凌舒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那你还这样拖着我一起撞上去?”

    “我的大处长,你也有怕的时候吗?”费伦嘴角噙起恶魔般的笑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理直气壮地聆讯我!”说到这,他竟用手去扯那些拌发弦。

    “不要——”

    凌舒尖叫一声,死命想往后退,可费伦紧攥着她的手腕,令其无法挣脱。

    后面也有人大喊了一声:“卧倒!”

    可是,费伦将所有拌发弦都扯掉之后,居然没有如期而来的爆炸声。他攥着一把拌发弦,在凌舒面前抖晃着如一串葡萄般的雷,失笑道:“我的大处长,睁眼瞧瞧呗,都是假的,唬人的玩具!”

    凌舒睁眼一看,果真如此,只觉一股戾气横冲脑门,若非下面有众多同事看着,她绝对会把费伦当场咬死。

    这时,厉锋大着胆子上来,看过那些假雷后,冲费伦竖起了大拇指,道:“阿伦,有你的。”

    费伦不置可否,道:“上吧!”又瞧了瞧凌舒瞪他的憎恶眼神,颇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是让骆琛看到你眼里的软弱,他会觉得有机可趁的。”说完,头也不回地率先踏上了天台。

    凌舒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上,厉锋走在最后。等三人到了骆琛面前十五米处,一直在抽烟的骆琛突然挚出揣在兜里的另一只手,喝道:“都别动,不然大家一起上天。”

    费伦瞥了眼他手上的起爆器,冷笑道:“别他妈唬我了,又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