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闻声旋然望去,正看到泣不成声的梁晓琳想要扑到尸体上却被两名警员拉住的情景。他扫视向附近,锋利如刀的目光落到了妮露俏脸上。

    妮露自然知道费伦扫视她的意思,忙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费伦,其上写道:“车流在动了,你又没回来,我只好把车停在了附近,晓琳就趁我不注意下了车。”

    费伦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冲梁晓琳喝斥道:“闹什么闹?你认识女死者?她是卢采玥?”

    梁晓琳被费伦吼了一声,顿时不敢在俩警员的阻拦下乱挣扎了,抽泣道:“对,她就是采玥,她死得好惨呐!费大哥,采玥她肯定是被……”

    费伦打断她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猜到了。”说罢扭头冲郭宾道:“这位女生说认识死者,你帮她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吩咐完带着史易友等人就进了酒店。

    幸运的是,酒店的监视系统没有出问题,费伦他们很快拿到了今天全部的监控录影带。之后由下往上搜索并没什么发现,但有同事在十楼的一间套房内发现了女人的衣服和鞋袜,却没搜到其他的随身物品。

    已经搜上顶楼的费伦随即下来,到了现场,看过衣服鞋袜之后,确定是女死者的无疑,同时也确定了死者就是梁晓琳的女同学卢采玥。

    因为之前在耀华街的时钟酒店,费伦曾在监控录像中看到过同样款式同样大小的衣服正穿在卢采玥身上。最重要的是,衣服虽然已经被扯烂了,但左咯吱窝下那个巴掌大的心型缝补还在。其实那处地方被蟑螂之类的东西咬破了两个小洞,心型想必是卢采玥自己或她的亲人替她缝上去的,加上梁晓琳在楼下的佐证,即使没经过正式的验尸和认尸程序,也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了。

    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费伦不禁眉头大皱,因为以他的眼力虽然可以看出那张三乘二点五的大床上不止一个人躺过的痕迹,但竟然没在床单上发现一丝毛发。地毯上倒有些水渍所形成的脚印,不过他一眼就看出应该是女死者留下的。

    费伦随即转到浴室,在浴缸里发现了不少女人的毛发,而男人的毛发几乎没有。

    这时,法证部的同事赶到,带队的是姜景莲。费伦见她进了浴室,赶紧提醒道:“姜姐,放轻、放轻呼吸!”

    姜景莲虽不喜别人指挥她工作,但对费伦的认同感还是比较强烈的,当即听从了他的吩咐,把挂在左耳上的口罩整个罩上,蹑手蹑脚来到他身边,道:“怎么了?”

    费伦并不张嘴,双唇翕动道:“姜姐,这里男人的毛发少得可怜,我总共才发现两根,所以需要小心收集!”

    姜景莲闻言一怔,瞄向浴缸里,发现缸壁上沾有不少女人的体毛,却愣是没找见一根男人的毛发。

    此时,费伦指着缸壁靠外侧的两处地方,道:“这两个地方的女人毛发中间都各杂有一根男人的毛发。”

    姜景莲定睛细看,终辨出其中的男人毛,向费伦投去欣赏地一瞥,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毛发收集起来。

    费伦没有打扰姜景莲的后续工作,转到浴室外,把整间套房里里外外都仔细看了一遍,断定屋里曾经有多男和一女共处一室,但这仅仅是靠他的眼力和经验推断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对于这样的结果,本就没打算破案的费伦丝毫不觉得沮丧,在动了真怒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凶手绳之以法投入监牢,也没打算让凶手痛痛快快的死掉。

    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再容易不过了,关键是从生到死的过程,总能让人感受到折磨、恐惧和颤栗……

    第204章 打定主意

    翌日,西环公众殓房。

    “怎么样?”

    “果然,膜应该是新破的,还被漂白水洗过。”说这话时,平常在工作中很少带情绪的曾曼眼底也难得闪过一丝怒色。

    费伦闻言冷笑起来,边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边道:“也就是说,这起案子,不管最后女死者是不是自己主动跳楼的,之前有人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听见费伦的笑声中带着丝丝寒意,曾曼诧异地转头望向他,道:“我发觉你这人很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费伦似笑非笑地反问。

    曾曼奇道:“你这人寻常工作的时候很少带情绪,今天怎么?”

    “因为我现在并非在工作。”费伦摊手道,“这案子眼下归湾仔警署重案组管了。”

    值得一提的是,法证部姜景莲的经验的确无比丰富,她在现场的时候准确判断出女死者是自己跳楼的,还找出了确凿证据,就这一点费伦也同意,所以这案子最终归了湾仔警署重案组负责,而并非长期查重大要案、凶案和枪案的总区重案组负责。

    曾曼听了费伦的话,难得地白了他一眼,道:“反正今天我这个法医受你遥控,你说割哪儿我就割哪儿!还想看什么地方?”

    费伦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下,道:“血检方面法证已经在做了,我想我没什么要看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你就直说。”

    “如果可以的话。把女死者的肌性管道切开一些,我需要观察一下。”

    曾曼闻言一怔。倒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立刻动刀切割女死者的耻部。

    等观察完了前面,费伦又道:“肛管也看一下。”

    曾曼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

    费伦两处地方走看完后,道:“虽然女死者的下体遭到过清洗,但她的胃部和食道未必就没有残留的没遭到过破坏的男性体液。”

    曾曼闻言眼前一亮,刚打算着手检查,殓房的门就被敲响了。曾曼的助手探头进来道:“费sir。有人找!”

    费伦道:“正好!珍妮,现在检查到关键处,你来代替我的位置,作一下记录。”

    珍妮点点头,和费伦交换了一下。

    李立东正在殓房外等着费伦,见他出来就凑上前道:“sir,鉴证科已经证实。女死者就是卢采玥。”说着地上一份文件,“这是dna检测报告的副本。”

    费伦稍微翻了一下报告就没什么兴趣了,因为女死者的dna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的dna,甚至对费伦来说,男人的dna都不重要。他只要确定哪些家伙上过卢采玥就好。

    “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李立东道:“湾仔警署的同事已经从假日酒店的录像中找出了带女死者开房的那几个男生的影像,正在确定身份。”

    “好!”费伦赞了一句之后仍不放心,道:“看来我得去一趟湾仔警署,亲自看看这几个男生长什么样子。”

    李立东闻言一愕,道:“sir。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费伦斜了他一眼,道:“要不你去帮我把录像带拷贝一份回来?”

    李立东为难道:“这案子不归我们管。拷录像带不合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