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你想卡死我是吧?”曾曼嗔怪道,“不行,得赔!”

    费伦脸色一沉,微斥道:“你打乱我思路我都没说你,还赔?赔个屁!”

    曾曼一窒,秀眉微蹙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都发现了什么吧?让我也学学,这不过份吧?”

    费伦屑笑道:“我注意的是经脉,你是西医,懂这个吗?”

    经脉这种东西在西医看来真是虚无缥缈,除了针灸能稍作证实外,就连仪器也难以检测到经脉之所在,因此经脉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还成疑问。曾曼闻言,顿时没话说了,好半天才半信半疑道:“真有经脉这回事?”

    费伦哂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曾曼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搁下手术刀就打算脱手套收工。

    费伦忙道:“还没完呢,这个地方也得打开看一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曾曼奇道:“眉心后面就是额叶而已,能有什么啊?”

    “总之你打开就对了。”

    曾曼想了想,反正都多开了下体,也不在乎这么个地方,当即让珍妮拿来专业的法医开颅器,先把尸体头部表皮揭下,然后套上头颅架固定住整个头部,再调整好锯盘的位置,开始下锯。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曾曼很快揭下了尸体的前额骨。费伦细扫额骨眉心后面直达大脑的部位。曾曼也凑过来瞧看,赫然发现前额叶上有一道碳痕。

    “奇怪,大脑内怎会碳化?”曾曼不解道。

    “不是碳化,而是这一线温度过高,被烧焦了。”费伦纠正道。

    “不烧怎么碳化?”曾曼犟了句嘴,旋即愕道:“为什么温度升高的地方只是一条线,而不是整个前脑?”

    费伦诡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那你怎么想到要打开这处来看?”

    “我只是随便看看!不可以么?”说完这句,费伦脱下手套口罩扔到一边,施施然出了解剖室。

    第229章 孝女就是好

    费伦从西环殓房出来以后,并没有直接回总区总部,而是又到了赤柱。

    春景别墅区附近,临时监控房。

    “sir!”

    “费sir!”

    正在监视的戴岩和李立东见费伦到了,纷纷出言招呼。

    “有动静吗?”说话时,费伦看了眼追踪屏幕。

    之前在佘家询问搜证的时候,费伦想运走卧房里的东西,遭到了菲佣反对,不论她反对出于何种目的,费伦都觉得有必要跟她一跟,所以便找了个由头,在菲佣的几处随身物品里放了追踪装置。

    “没有!那个菲佣只是照常买菜做饭而已!”李立东多少有些无奈,“说起来那个叫佘映彤的小妹妹也真够可怜的,父母双亡……”

    费伦打断李立东的话头道:“谁告诉你她父母双亡?”

    李立东愕道:“难道不是么?她母亲刚死,她父亲也遭遇了空难……”

    费伦摇手指道:“她母亲刚死没错,但她父亲只是在空难中失踪而已,没有人找到他的尸首。”

    “可是……空难诶!”

    费伦嘴角泛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空难怎么了?要是有老天保佑,从再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有东西托着你,但若是老天不开眼的话,喝白水都能被呛死!”

    李立东听到这个论调,不禁翻了翻白眼。

    “我说这话的意思并非想证明佘父还活着,而是想说失踪就是失踪,不要凭直觉把一个人的始终定性为死亡,understand?”

    李立东似懂非懂,与戴岩一起异口同声道:“yes。sir!”

    “这样,你们盯三天,如果菲佣还没有异动的话,就撤!”交代完这句,费伦就先离开了。

    “玳瑁。你说费sir刚才说空难失踪不是死亡,到底什么意思?”

    戴岩道:“阿东,你跟费sir办了这么多案子,难道还没看出来么?费sir办案不依靠直觉,他怀疑一切。”

    “怀疑一切?这怎么可能?费sir有时候明明就是靠直觉在破案呐?”

    “或许在我们看来是直觉,但对于费sir来说某些事物或线索他早有计较也不一定。”戴岩这话虽是推测。却恰恰说到了点子上。

    重案组。

    费伦刚到,莫婉宁就递上了她和李立东从现场拍回的照片。

    费伦一边翻着整叠的照片,一边吩咐施毅然道:“随时留意出入境记录,佘映彤的爷爷奶奶从澳洲那边一回来就通知我。”

    “yes,sir!”

    “阿宁,你按着这张便笺上所写去打听一下最近半个月受害人佘太太的行踪。看看她都与什么人有过接触!”费伦又交代莫婉宁道,“记住,小心一点、仔细一点!”

    “yes,sir!”

    事情交代完毕后,费伦就直奔跑马地搁佘家主卧家具物件的那个住宅单位而去。

    花了几天时间,费伦仔细查看了所有物件,甚至动用了较其他“五围”而言并不雄厚的精神力进行扫描。也没有发现他心中所想的媒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