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多钟头后,游艇在香洲湾一个不起眼的小港靠了岸。

    临上岸前,黑枭几经犹豫,又把芯片小方盒交到了费伦手里,道:“既然你跟我到了这里,我也就放心了,东西是你找回来的,我不敢贪功。”

    黑枭之所以这么做,一是怕费伦在试他,在援军未到前,以费伦的实力随时能够夺回芯片;二是费伦到底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重情重义的黑枭并不想费伦因“不懂规矩”而出意外。

    费伦把玩着手里还没有小尾指头大的小方盒,玩味道:“我之所以跟你来香洲,是因为我还自认是个中国人,并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黑枭明白费伦看穿了他的用意,却丝毫不显尴尬,反而道:“我知你身负绝技,大多数时候大多数地方都留不住你,但你也要明白这个国家的深不可测。”

    殊不知,费伦比他更了解华夏之可怕,因为在轮回空间里,有所谓华夏系兑换,里面的神魔功法层出不穷,看简介都是在华夏上古历史中曾经出现过的,天知道有没有那么一两部流传至今。

    岸上。

    黑枭自己的联络器材早被塞比斯弄坏,不得不从内裤上的小包中翻了张si卡出来,问费伦道:“有手机么?”

    费伦也不答话,伸手入内兜,从隐戒内掏了部八成新的oto扔给他。

    黑枭装上卡,开机发现有电,随即走到旁边拨打了一个号码。

    十几分钟后,几辆军区牌照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到了费伦和黑枭身边。

    呼呼啦啦下来了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迅速占据了周边各个要点位置。头车上下来一名少校衔的军官,连眼尾都没扫费伦一下,径直来到黑枭面前,笔挺地敬了个军礼,一丝不苟道:“首长好!耿少将让我来接您回军区。”

    还穿着残破劲装的黑枭回了一礼,又指了指费伦,道:“东西在这位费先生手上,未免夜长梦多,这就走吧!”说完,当先上了第二辆越野车。

    少校脸色变了变,瞪了费伦一眼,闹不明白首长为何如此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费伦一比手势道:“费先生,请上车!”

    费伦对少校的些许敌视不以为意,因为这种敌视也可以被看作是警惕。在费伦的认知里,作为军人就应该有这种警惕。

    一路颠簸到了军区,费伦刚被安排住进了单人的团级军官宿舍,就有人和换回正装的黑枭一起找了过来。

    大校!

    黑枭的肩头上挂着两杠四星,级别已经算相当可观了。

    少将!

    另一人竟然顶着颗将星,就是不知有多大实权,国字脸,四十多岁,棱角分明且刚硬,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正气。

    没等两人开口,费伦先一步道:“旁的不多说了,请先出示证件,不然东西你们甭想拿到手。”

    中年人不置可否地笑笑,随口背出了一大段关于费伦的信息:“allenfei对吧?生于英国牛津郡,多国混血,祖籍福闽安东……”虽然其中有些纯属前“费伦”所在组织捏造,但这么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多情况,已经可以想见国家机器的可怕。

    但令费伦最感愕然的是那句“祖籍福闽安东”,不知对方根据什么得出这结论的。

    “忘了自我介绍,总参联络三处处长耿报国!”中年人正色道,“听小肖说你身怀绝技,还是个警察?”联络三处,又称对外联络处,实际上是专责对外行动的一个部门,联络不过是个幌子。

    小肖?!

    费伦瞬间省悟到这应该是在说黑枭,当下淡然回道:“都是雕虫小技罢了。”顿了顿又道:“还是请出示证件吧,否则我没法交还东西。”

    第239章 着手对付严兴南

    耿报国对于费伦的谨慎颇为欣赏,亮出了自己在总参的工作证。

    费伦不动声色地验看过真伪之后,掏出那个芯片小方盒递了过去。

    耿报国接过东西,偏头对黑枭道:“小肖,我出去一下,你陪费先生在这聊会儿!”说完,冲费伦点点头,出门找专人验看芯片去了。

    等耿报国离开后,黑枭来到费伦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道:“阿伦,我叫肖忠华,谢谢你帮我完成了任务。”

    费伦闻言,无语至极的同时,对肖忠华深感敬佩,嘴上却半开玩笑道:“被我救了,你都没怎么谢我,反倒是完成任务值得谢嘛?”

    肖忠华翻了个白眼,正色道:“阿伦,这是我的职责,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顿了顿,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续道:“我欠你一条命,只要别让我与国为敌与人民为敌,这条命随时可以还你!”

    有的人说话当放屁,下再重的毒誓转个背就忘了;而有的人哪怕是随便说的一句半句话,也是言出必践。肖忠华恰是后者。

    费伦拍了拍肖忠华的肩膀,调侃道:“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总参大校的命我可不敢要啊!”

    肖忠华挠挠头,道:“总之你是我救命恩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费伦摆手道,“你还是想想怎么给你那几个同伴找块风水宝地,弄个衣冠冢吧!”

    肖忠华闻言,黯然下去,沉默不语。

    见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费伦也不打搅他。负手窗前,望着即将黎明的天空,淡淡道:“世界上有一种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打架。偶尔会斗嘴,甚至老抢你的午餐水果,但当你吃不住力时,他会成为你的倚靠,当你背后有子弹飞来时,他会为你挡枪。你们有最亲密最无间的关系。这种人,叫战友!”

    肖忠华一愕,旋即潸然泪下。

    接着,两人间又是好一阵静默。

    这时,耿报国推门而入,看到肖忠华满脸泪痕的情景微怔了怔。自然晓得他是为何落泪,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却很快回复常色,冲费伦道:“费先生,我们已经检验过了,芯片里的资料无误,而且没被人拷贝过。这一次真的要多谢你!”

    芯片是特殊型号的,必须要与之对应的特殊解码器才能读取里面的内容,而且就算有了特殊解码器,芯片内的资料也只能被拷贝三次,每次拷贝都会被如实记录,三次之后芯片将自动格式化。说白了就是硬件加密,这一点费伦早在拿到芯片时就看出来了。

    耿报国嘴里说着感谢的话,来到费伦跟前,伸出了手。

    费伦满不在乎地与其相握,耿报国浑不在意费伦的态度。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以双手握住了费伦单手,可劲儿地摇,久未松开。

    虽然耿报国对费伦感观大好,态度上更是和蔼了几分。但费伦到底曾有国外的背景,这令老耿多少有些不爽,只能与费伦这个身怀绝技又心向祖国的人结个善缘,却没有招揽他。毕竟总参那个地方,即使是编外人员都需要底子干净三代可查。

    请费伦吃了个师级干部的席面,互留了联络方式,耿报国亲送费伦到了军分区门口。

    “费伦,港岛警察部那边我们已替你打过招呼,今次这件事切记保密。”